顾丹若撑在她上方问她“可以吗”，顾丹若温柔的动作，顾丹若嘴唇的柔软，她自己的身体弓起来又落下，那些破碎的喘息。
她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在里面。
“醒了？”
顾丹若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姜舜华从被子里探出半个头，看到顾丹若正侧躺着看着她。她已经换好了衣服，白色的衬衫，浅灰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散着，化了淡妆。
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只是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黑，大概是昨晚没睡好。
“几点了？”
“快七点半了。”顾丹若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我要去上班了。”
姜舜华愣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
她差点忘了，今天是周一，顾丹若还要上班。
“你……还好吗？”顾丹若看着她，“能起来吗？”
姜舜华试着坐起来，腰一软，又倒了回去。
“……起不来。”
顾丹若笑了一下，姜舜华觉得那笑容十分得意。
“那你再睡一会儿。”她低下头，在姜舜华的额头上印了一个吻，“粥我煮好了，在电饭煲里。三明治在微波炉里，热一分钟就行。中午要是还不想动，就叫外卖。别饿着肚子。”
姜舜华看着她一件一件地交代，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知道了。”她说。
顾丹若又看了她一眼，低下头，在她的嘴角上印了一个吻。然后站起来，拿起包。
“我走了。”
“嗯。”
门关上了。
姜舜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她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笑了好一会儿。
在床上又躺了大概半个小时，她才慢慢地坐起来。
三明治在微波炉里，粥在电饭煲里。，冰箱里还有一盒切好的水果，用保鲜膜包着，旁边放了一瓶牛奶。
姜舜华把三明治热了，把粥盛出来，坐在餐桌前慢慢地吃。
吃着吃着，她拿起手机，点开和宁璐的聊天框。
【姜舜华：早。】
【宁璐：醒这么早？昨晚睡得怎么样？跟你女朋友同床共枕的感觉如何？】
姜舜华盯着“女朋友”三个字，嘴角翘了起来。
【姜舜华：挺好的。】
【宁璐：就挺好的？没发生点什么？】
姜舜华咬着嘴唇，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宁璐：？？？你干嘛呢？打两个字这么慢？】
【姜舜华：腿软了。】
【宁璐：？？？】
【宁璐：你什么意思？发生什么了？？？】
【姜舜华：就是……那个了。】
【宁璐：哪个？？？哪个哪个？？？你说清楚！！！】
【宁璐：是我想的那个吗？？？】
【宁璐：姜舜华你说话！！！】
姜舜华的耳朵红了。
【姜舜华：就是……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对面沉默了大概十秒。
然后宁璐的语音弹了过来。
姜舜华犹豫了一下，接通了。
“你说什么？？？”宁璐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震得姜舜华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你说清楚！什么叫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你们昨天才在一起，到今天早上还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你就跟我说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嗯。”
“嗯什么嗯！你给我说细节！”
“细节什么细节啊……说不出口……”姜舜华的声音越来越小，“反正就是……她对我很好，很温柔，没有让我疼。”
“没有让你疼？不是说第一次很疼吗？”
“真的不疼。”姜舜华说，“她很温柔，一直问我‘可以吗’‘疼不疼’，我说不舒服她就停下来。所以一点都不疼，就是……腿软。”
“……就腿软？”
“嗯，今天早上还起不来，她给我做了早饭才去上班的。”
宁璐又沉默了，然后她叹了口气：“姜舜华，你这恩爱秀的。”
“……我没有。”
“你有！”宁璐的声音拔高了，“我昨晚打游戏没睡觉，一大早就又被你喂了一嘴狗粮！我早饭还没吃呢！”
“那你快去吃饭……”
“吃不下！气饱了！”宁璐的声音又变了，“姜舜华，你们俩这速度也太快了吧？昨天在一起，今天就……就那什么了？你们是坐火箭呢？别人谈恋爱是按月算进度，你们是按天算的？昨天接吻，今天就全垒打？”
“你说什么呢……”
“我说的是事实！你知道别人谈恋爱多久才那什么吗？三个月算快的了！有的要半年、一年！你们俩，一天！一天！破纪录了你知道吗？”
姜舜华被她连珠炮一样的语速说得插不上嘴。
“而且你知道吗，”宁璐带着一点羡慕，“你姐真的太会了。第一次就不让你疼，还能让你腿软。这是什么神仙女朋友？你们这么甜，我都要感动哭了。”
“你别哭……”
“我没哭！我就是觉得，你这也太幸运了吧？这种天降女友上哪找啊？”宁璐深吸了一口气，“你再说下去我都想谈恋爱了。”
“那你就去找啊。”姜舜华笑着说。
“去哪找一个像顾丹若这样的？”宁璐气鼓鼓的，“学校里男的幼稚，女的要么直得不能再直，要么就是有对象的。我上哪找！你总不能把你姐分我一半吧？”
“嗯……那不行。”
“你还‘嗯’！你都不能假装犹豫一下吗！”
姜舜华笑了。
“好了好了，不跟你说了。”宁璐又叹了口气，“我要去睡觉了，你好好休息吧，腿软就躺着别动了。让你姐回来伺候你。”
“她又不是我保姆。”
“她是女朋友！”宁璐强调，“女朋友就应该互相照顾！她把你弄得腿软，她就得负责！”
姜舜华被她这句话说得脸又红了。
“……你够了。”
“行行行，不说了，我要去睡觉了，晚上再聊，你好好养腿。”
“养什么腿……”
“养你那两条软成面条的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