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选择都是我自己做的,和他无关。你们可以责怪我、惩罚我,我都认,但不要凭空污蔑他。”
沈婉宁看着儿子护着外人的模样,心里又气又疼,语气带着无奈的规劝:“舒时,妈妈不是不讲道理,也不是非要苛责你的朋友。可你看看,自从你和谢清辞走得近,你变得越来越执拗,不再事事和我们沟通,这难道不是变化吗?”
“那不是变坏。”池舒时轻声反驳,眼底藏着无人读懂的温柔,“那是我活得更随心,不再只被困在成绩和规矩里。”
他从小到大,活在父母严苛的期许里,恪守规矩、步步谨慎,永远维持着完美的模样,活得克制又疲惫。是谢清辞的出现,带着一身热烈鲜活的烟火气,闯进他一成不变的世界,让他尝到了松弛、偏爱和肆意自在。
可这些心底最真切的感受,他无法直白说出口。
池振渊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拿出手机,动作干脆又强硬。
“道理讲不通,那就没必要再讲。”
他指尖快速滑动屏幕,翻找着班主任之前留存的家长联系方式,语气冷硬:“我现在就联系谢家父母,明天下午约在茶室面谈。我倒要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任由自家孩子扰乱别人的人生!”
“爸。”池舒时轻声唤他,带着一丝无力的恳求。
“别说了。”池振渊直接打断他,态度坚决,“这件事,必须由家长出面解决。我会让谢家给一个说法,也会彻底断了你们之间的往来。”
电话拨号的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池舒时的心上。
池舒时望着父亲决绝的侧脸,眼底最后一丝希冀缓缓褪去,只剩下沉沉的无奈。
他知道,明天的约谈,无可避免。
一夜无眠。
整整一晚,池舒时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浮现的,全是谢清辞的模样。
他怕桀骜骄傲的谢清辞,会在长辈的对峙里受委屈;怕向来随性自在的少年,会被这番突如其来的变故困住;更怕两家家长的对峙,会彻底将他们仅剩的隐秘温柔,撕扯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