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念觉得自己有点奇怪,但她说不清为什么,明明以前没有这样的。
她忍不住碰了碰脸颊,在感受到温度时手指有些瑟缩,乖巧地蜷回去。
国旗队……
偶尔升旗等一些活动,夏念站在底下,总会远远的地看见穿着制服的男生女生。
不过学校人多,她又不喜欢站在队伍前面,总是躲到末尾,望向升旗台的时候就跟个睁眼瞎一样,只有模糊的人影,什么都看不清。
也难怪她不知道他。
他叫什么名字呢?
夏念拿着酸奶走向收银台,身旁的季杳杳在结账,完全没发现她的走神。
出来后季杳杳心情美滋滋,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封面。
夏念旁观着,客观评价,觉得她有点走火入魔的前兆了。
不过这话她不会说给季杳杳听的,她怕被她打死。
夏念拿吸管戳开牛奶,甜滋滋的味道蔓延在口腔,她心情愉悦起来。
“走吧,等会上课迟到了。”她咬着吸管说。
“等会上谁的课来着?要是那几个事多的,我就得考虑要不要把杂志藏校服里了。”季杳杳拿着杂志在校服下比划。
“语文。”
季杳杳放心了,语文老师最宽松了。
两人悠哉悠哉的走在校道,不紧不慢的速度在听到震耳欲聋的上课铃声后,戛然而止。
即便语文老师好说话,但作为学生的本能还是让夏念加快了脚步。
校道长,本来只是加快脚步,到后面她干脆小跑起来。
拐进楼梯口,夏念仗着腿长一步两阶梯往上跨。
相比她,季杳杳淡定多了,浑身散发着能迟到到哪去的有持无恐,没一会就和夏念拉开了距离。
好一会,不见季杳杳跟上来。
夏念停住脚步,呼吸有些急促,她把手撑在扶手稳了稳,接着往下面看,想知道季杳杳到哪了。
没看到任,她想喊季杳杳一声,还没发出声,耳朵先听到二楼楼道口附近的脚步声。
夏念立马闭上嘴,缩了回去,竖起耳朵,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老师?主任?
交谈声越来越近,夏念听清楚了,里面有个男生的声音应该在变声期,嗓子像指甲挠黑板,粗粝厚重。
心立马收回肚子里,她松了口气之余,还有些好奇的攀比,有谁能比她们还大摇大摆的迟到啊。
这么想着,夏念又把头伸出去几厘米,动作像仓鼠储存坚果时遇到声响一样机警,想瞧瞧是谁这么胆大包天。
等看见后,她的瞳孔微微缩紧,里面绽放着不自知的光彩。
是早上遇到的男生。
夏念的眼睛像是有自己的想法,牢牢地钉在他身上。
完全没想到老天爷这么给力,她宕机的脑袋这么想。
上面递下来的目光露骨又直白,让人很难忽略,何况魏觉的余光,也瞥见了人影。
朋友在说闹,他漫不经意地看上去。
视线相碰。
夏念迎上目光,一时间也忘了躲避。
她马尾扎的松,头发又长,此刻因为大幅度的动作,有几缕调皮的发丝垂散在嘴边,不小心被吃进嘴。
她还傻傻的没发现,只顾着看下面的人。
最终是对方先有了反应 。
离升旗不久,应该是还记得她,他微不可察的点点头致意了下,嘴角提起的弧度不明显而礼貌,那一小抹勾起,显得他更纯然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即便是块漠然不动的石头,也很难承受的住她这样不加掩饰、又明目张胆的目光。好像只要不率先移开,就能一直看着你。
反倒让魏觉先招架不住。
从小到大的社交不会这样露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缩了缩,在整理出稳重冷静前,先一步略显狼狈的躲开眼,面上流露出几分囧意。
藏在黑发下的耳垂,因为尴尬有些发红。
夏念完全没察觉到自己一贯的做派让他难以招架,她呆愣愣的,大脑生锈般的卡壳,在感受到主人剧烈的心跳后,“咔次咔次”地开机,开始回想。
平时她是怎么和班里男生说话的来着?话题是什么?要打招呼吗?
现在该说什么啊……
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人没有留给她慎重思考的机会,夏念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视线,心里急,但就是像被点了哑穴一样,一句话都蹦不出来。
人走后,他给空气带来的存在感不再浓重,夏念慢腾腾地调整呼吸的频率,思绪渐渐回笼。
夏念开始后悔起刚刚没给出回应了。
她自欺欺人的捂住脸,刚刚她那个傻样,不会给他留下坏印象吧?
……
……
季杳杳闲庭信步地追上来,就看到夏念傻乎乎地站在原地,连她从她眼皮底下上来都不知道,捂住脸的手指间,可以看到红晕在皮肤上蔓延。
发烧了?
她走到夏念旁边,摸了摸她的额头,也不烫啊。
“你今天怎么回事?跟丢了魂一样。”
夏念一动不动站着,手放下来,眼珠微微动了,里面装满了亮晶晶的、还没理解的喜悦。
她看向季杳杳,喃喃道:
“杳杳,我好像遇到我的命中注定了。”
/
原来,喜欢是会在不可预料的某一天忽然降临的。——《夏念追爱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