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跑了!一群废物,连个小孩都看不住,还不快去找!找不到,你们也别活着回来了!”
……
秋风扫过每一寸土地,街道上充斥着小孩的啼哭和大人的悲叹,无处不彰显着死亡的痛苦。
在街道尽头,一位身穿白衣的高大男子眼眸低垂,他躬下身和一位老太爷交谈,言语中尽是不忍和难过。
“老人家,请问需要什么帮忙吗?”
“仙人!仙人!求求您救救孩子,求求您救救他!”老者语气浑浊粗重,说话时带着着急和无尽的绝望。
男子的心一颤,低沉地叹气。他将目光移向地上躺着的人,然后用手指轻触在小孩额头,缓缓地闭上眼。
灵气在小孩体内扩散,流过寸寸经脉。不多久,小孩的表情渐渐舒缓,但也只是一点点。
有些事情注定无法改变,再挣扎也无济于事,就只有接受的命,无论年轻的,还是老的都明白这个道理。
没有多余的话,他沉默地站起身,迈开步子。
白衣男一整天都穿梭在街道,要不是有灵力护体,恐怕早已被瘟疫缠身,早早倒下。
这也是修道者的一个福泽,普通凡人就没有这种气运,只得接受世道残酷,无能为力。
他走的路越多,天就越黑,不知不觉,太阳已降到地平线。
“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走着走着,他发现一个气息奄奄的小男孩躺在河边,伤口流着鲜血,衣着也破破烂烂,就像路边乞讨要饭不成,被恶霸狠揍后的样子。
那道模糊的身影缓缓向男孩靠近,他还没看清来者究竟是谁,后背就被人撑了起来。
一瞬间,神经紧绷,意识强迫清醒。“你是谁?你要干什么!?”小男孩强忍身体的不适,严厉地发出吼叫。
“救你的,别怕,我叫白荆楚。”话音落下,不等对方回答,一道纯净的灵气灌入身体。
男孩一开始排斥,但慢慢感受到来人并无恶意,也就慢慢放下戒备,受着恩惠。
治愈时间很长,时间已经过去大半。
差不多可以了,白荆楚停下手中动作,温柔地说:“你的伤很重,无法立刻根治,回去后好好养伤。”
男孩沉默不语,仿佛在思考什么。
白荆楚见他没有反应,问:“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这句话打断男孩的思考,一下子把他拉回现实。
他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弱声弱气地说:“我……没有家,不知道去哪里。”
白荆楚闻言楞住——现在瘟疫闹得这么狠,死爹死娘是再正常不过的,很多家庭因此分崩离析,但放他一个孤儿在外面与等死无异。
他心软了,不能见死不救。
“我无意询问你的过往,但我希望你可以正常活下去。”白荆楚一本正经地说。
活下去,谁不想,他当然想,比任何人都渴望。
白荆楚说完,男孩点头,示意自己也想活下去。
他不知道该拿男孩怎么办,是带回家自己养,还是随便找个人家收养呢?总不能丢下一条生命不管吧。
暂且没有头绪,他又继续交谈,企图找到更多有用信息帮助自己做决定,但男孩总是会有意避开或者模糊一些内容,不让旁人知道。
……
不知道说了多久,白荆楚还得知眼前这可怜鬼连名字也没有。
难道这人从小就是孤儿?并非因为这场瘟疫才变成孤儿。无名无姓,无依无靠。
白荆楚心里五味杂陈。
他的目光向水面投去,又回到狼狈的男孩身上。
然后缓缓开口道:“以后我来养你,你叫洛亓安,如何?”
男孩闻言,怔愣住,一切却又仿佛在他意料之中。
他抬起脏兮兮的脸,和白荆楚的视线对上,那张俊美又冷清的脸在此刻尽显温柔,看得他的脸微微泛红。
“嗯。”
“走吧,我们回家。”一句话轻飘飘萦绕在耳畔。
洛亓安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快速收回视线,抓着他的手就走了。
白荆楚牵着洛亓安向山上走去。
他大了洛亓安几岁,两人看上去都是十余岁,但却比洛亓安高不少。
跋涉到家,白荆楚轻推大门,路过院子,带着洛亓安去到自己的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