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在此待一会,我马上过来。”
安顿好小可怜后,白荆楚踏出房门,去了隔壁的客房,熟练地收拾起屋子。
这边,洛亓安打量着屋子,空间不算很大,却很干净整洁。
他挠挠自己的后脑勺,不明白一个大男人自己住,还打扫那么干净做什么,这样显得肮脏的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极其别扭。
不过话说回来,洛亓安确实很满意这个环境,一想到自己马上也能有干净的房子,内心就莫名愉悦。
不一会儿,白荆楚从客房出来,回到了自己的卧房,带洛亓安去隔壁。
“你以后就住这屋,如果有什么需求尽管开口。”白荆楚瞥了瞥客房里面。
洛亓安也顺着视线往里扫视——屋子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简直堪称完美。
震惊之余,他还不忘八卦:“你很爱干净?”
“有点吧,有什么问题吗?”
“没。”洛亓安简短地回答白荆楚。
他们回到家已经很晚,只得潦草地吃了顿粗饭。
修士为啥要吃饭?其实不用吃,全是为了照顾伤患身体。
饭后,白荆楚为洛亓安疗伤。他看着小小的身体上青一块紫一块,没有一块好肉,心疼得紧——他还只是一个小孩子。
“你为何受了如此多伤?”白荆楚问。
“被人打的,他们不喜欢我。”洛亓安低沉地回答,眼底闪过一丝阴冷。
听到这话,白荆楚变得哑口无言。
孤儿很容易受欺负,尤其是灾难面前。
膏药被轻轻涂抹在伤口上,洛亓安忍着疼痛不吭声。
“很疼吗?那我轻点,实在忍不住就叫出来。”
“我才没有!”小可怜自尊得很。
上完药,白荆楚放下药瓶,转身从衣橱里拿出了自己的小号衣服,和身上那套一样白白净净,这与洛亓安身上那破烂的黑衣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好像知道衣服是要给自己的,挑剔道:“有没有别的颜色?”
“你想要什么颜色?”白荆楚问。
“黑色,反正不要白色。”
“没有,这里条件有限,你且将就一下。”
“……”
最后,洛亓安简单擦拭身体,有意避开上药的地方,换了新衣,带着疲惫上床。
烛灯被熄灭,屋里瞬间暗下来。床很软,很舒服,他很快就进入梦乡。
窗外的秋风簌簌,一直持续到深夜。
洛亓安躺在床上,眉头慢慢收紧,额头冒着虚汗,汗水打湿了发梢。
他做噩梦了,梦到那些不美好的记忆。
就这样,他被折磨了一晚上。
翌日,白荆楚早早醒来准备早膳,手法熟练。
洛亓安也起了个大早,穿上白净的衣服去了灶房。他第一眼便看到了忙碌的白荆楚。
白荆楚看着他:“这身很适合你。”
突然话锋一转:“不多睡会儿?饭好了会叫你。”
洛亓安板着个脸说:“睡不着,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吗?”
一晚没睡个好觉,第二早还精神抖擞,离谱到家。
白荆楚思考片刻,最终只让他做摆碗筷这种简单的事,其余的都是自己做。
饭菜很快摆满桌,这是两人一起吃的第一顿早膳。
洛亓安吃饭时总是低着头,一言不发。察觉到他的情绪低落,白荆楚停下碗筷,轻生询问。
洛亓安被拉回神,和白荆楚对上视线,很快又低下头吃饭,吞吞吐吐回了个“没事”。
白荆楚隐约察觉到他的异常,但也只是认为是他以前遭受太多的苦难,便没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