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药,白荆楚为洛亓安缠好绷带。看着不小的伤口,他心疼地问:“疼吗?”
“不疼,其实当时,这里更疼。”洛亓安抓住白荆楚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隔着一层皮肤,也能感受到跳动。
白荆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要是一年多以前没有抛弃他,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如今的事,他就不会受伤。
两人眼里皆流露出淡淡的忧伤,其米在一旁歪头斜脑地看着,壮着胆子把一只小蹄子也放在洛亓安的胸膛上,紧挨着心脏方位的修长白皙的手。
白荆楚:“?”
洛亓安:“?”
其米:“。”
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小家伙,面露震惊之色。
其米感觉到尴尬,快速收回蹄子退场。洛亓安并没有责备它,继续盯着对面的人。
“我们回去吧,你的伤需要好好养养。”白荆楚起身拉着洛亓安就往外走。
“等等。”
“怎么了?”
“穿衣服。”
白荆楚看向洛亓安裸露的上半身,宽肩阔胸,肌肉匀称紧实,目光向下挪去,腹间有壑有棱,一股强烈的性张力扑面而来。他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你赶紧。”
洛亓安嘴角上扬出微弱弧度,邪魅一笑。
打理好一切,三个生命体一起出了洞穴。
……
白荆楚大步迈进门槛,洛亓安在他身后有些犹豫。
“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进来?”白荆楚催促道。
“嗯。”
两人刚进去,就和白谨碰上面。白谨首先看到走在前面的二弟,然后才发现身后跟着的三弟。
“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们终于和好了。”白谨震惊又戏谑地问道。
“嗯。”
“回来就好,三弟气色有些苍白,想必在外面受了不少苦,你快带他去歇息吧。”
“这是……其米这小家伙也跟着去了!”白谨蹲下身子,乱挼其米的软毛,手感超级好。
他很快起身,只当他们是小孩子耍性子闹脾气,简单提醒几句便忙自己的事去了。
在他这个做兄长的眼里,白荆楚确实和从前大不相同,不再独来独往,他倍感欣慰。
两人拜别白谨,往住处走去。
屋里一切如旧,物件的位置和洛亓安走之前一模一样,干干净净的,连角落都没有一粒灰尘。
夜色降临,白荆楚做好饭菜等待人齐。
……
有关山洞里的那件事,他不敢再提,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对不起。”他有些难以启齿,说得小声又别扭。
“嗯?不用了,你已经道过歉。”
“什么时候?我记得我没说过。”
“谁规定道歉一定要靠说。”洛亓安玩味地笑。
白荆楚没有反应过来,忽然,他把筷子震拍到桌上,羞恼道:“此事休要再提!”
洛亓安更加兴奋,大口吃着饭。
翌日,天还未亮,白荆楚就命人将各类灵丹妙药、法器、美玉、金银、瓷器……塞满洛亓安的院子。为了不吵醒熟睡中的人,他亲自指挥。
忙忙碌碌一个时辰,天边现出橙黄色,他才离去。
洛亓安起床打开衣橱,随手翻了一件白蓝衣穿上,半扎头发就出门。
门板开启,满院子的箱盒映入眼帘,毫无落脚之地。
“我靠,这是怎么回事?”他惊讶地大叫,然后随手打开近处的箱子。
“这些宝贝怎会在我院子?难道是给我的?谁出手如此阔绰?为啥给我?”一连串的问题在洛亓安脑子里绕圈。
被困在屋里也不是办法,他纵身一跃,靠着卓绝的轻功翻墙出去。
后来,他问过白荆楚才知晓真相,当场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阿兄,其实你不必的,我也骗了你,咱们早就两清。”
“嗯,你不喜欢就扔了吧。”白荆楚感觉洛亓安在拒绝自己的心意,有点失落委屈。
“怎会!只要是你给的,我都喜欢。”
此后,两人依旧如前,间隙也在慢慢相处中被消磨。
洛亓安回归也不短了,除了白府上下,外面那些眼睛也盯着。
某日,洛、白二人正在池中小亭闲谈赏景,这时,白谨走过来。
“你们可叫我好找,不在屋里待着,跑这儿来了。”白谨打趣道。
白荆楚起身行礼,“兄长找我们有何事?”
白谨摆摆手,说“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木家二公子和四小姐在前堂等着你们,说是来拜访的,收拾好就赶快过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好。”
“三弟近日恢复得可好些?”白谨将目光移向后面的人。
“多谢兄长关心,我已无碍。”洛亓安双手环抱于胸前一尺距离,恭敬地低头行礼。
“那就好,你们年轻人还不能领悟情之一字,闹些小矛盾实属正常,为人处世,利可淡,情不可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