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既是解释,也是教导,两人纷纷应承下来。
“我外出一趟,沈、澜两家又吵起来了,天天都不消停,又喊我去主持公道,头都要疼死了。”白谨摆摆手,转身告辞。
整个水系唯白家马首是瞻,很团结,团结到无论大小事都扔给白家,是福是祸。
洛亓安拍拍身上灰尘,偏头看着白荆楚,“他们来做什么?”
“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两人离开木亭,朝前堂走去。
他们刚一进大门,屋内的人立马察觉到动静,双双朝这边看来。
小仙花儿等得无聊至极,看到人终于来了,两眼放光,兴奋地跑过去。
许久不见,她出落得更加亭亭玉立、灵动精致,不愧是大家闺秀。不变的是,她依然爱穿粉色衣裳。
小仙花儿埋怨地说:“白大哥,你终于来了,可让我好等。”
“抱歉,路上耽搁了。你怎么突然过来?”白荆楚一边说着,一边往椅子走去。
“其实也没什么事,主要是想过来看看你,还有冰坨子。自从你们闹矛盾后,听说你过得很不好,这不你们终于和好了吗,就想着过来看望。”
这句话被某人不经意间听见,洛亓安在心里暗道,原来他也同我一样。心情刹那间又喜又哀。
是了,白家什么地位,这种事谁会不知道。
小仙花儿转头喊木景把拜礼拿出来,木景掐指捻诀,一棵大树轰然坠落在地,地面震动。
白荆楚看着眼前的巨树,不解道:“这是?”
小仙花儿耐心地解释,原来巨树是木家的家族重宝,能用来防御、攻击,通身都是顶好的药材,还可用来炼成法器……作用数都数不清。她越说越自豪,高兴藏不住。
白荆楚:“此物太过贵重,不知令尊可知?”
木景插话道:“父亲本是不允许,是四妹求了好些天才求来的,因此还惹怒父亲。”他的语气明显有些不悦。
小仙花儿埋怨,气鼓鼓地说:“二哥,你说这些做什么呀?”
很快,她转头看着白荆楚:“白大哥,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我没事。再说了,这跟你的救命之恩比起来算什么?你就收下吧。”
白荆楚仍拒绝,但都被小仙花儿一口回绝。无奈之下,他只得收下这份厚礼。
小仙花儿开心地笑了,白荆楚的右手刚好放在两位之间的方几上,于是她双手搭在白荆楚的手臂上,关心地询问那件事的具体情况。
洛亓安和木景看到这一幕,脸一黑,直勾勾地盯着接触的地方。
无论小仙花儿怎么问,白荆楚就是不愿透露。
“罢了罢了,既然你有难言之隐,我也不再逼问,你们没事就好。”小仙花儿无奈地叹出一口气。
木景阴沉沉地说:“小妹,我们该回去了,父亲会担心。”
“还早呢,我才来多久?再让我和白大哥叙叙旧。”
听到这话,木景脸色更黑,强硬拉起小仙花儿的胳膊往外走。
“哎哎哎,二哥你这是做什么呀?早让你待在家,你非要跟来,我还有好多话要跟白大哥说呢!你放开我。”小仙花儿努力拽开木景的手,但力气太小,无济于事。
听到这话,木景的力道变得更大,他一手抓着胳膊,一手搂住后背,霸道地把人带走,冷冰冰留下最后一句话,告辞。
小仙花儿踉跄着回头,拔高音量,急忙地说:“白大哥,我们下次再聚!”
她每说一句话,木景的力道便加重一分,不知不觉点燃两个男人。
白荆楚点点头,起身送两人。洛亓安一把按住他,阴沉地说:“不必,他们能找到路。”
白荆楚心里:“白府很大,路况复杂,真的可以吗?”
他撞上洛亓安强势低沉地目光,莫名有些心悸,不再乱动。
洛亓安:“阿兄,我们也回去吧。”
白荆楚不会作死,他能察觉到洛亓安的不满,很酸。自从洛亓安回来后,两人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他们心知肚明,可都没有再提,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反正横竖都得跟他走,白荆楚很明智,不做无用之举,毫不犹疑地跟他离开。
深夜,洛亓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白天的情景总在他脑海里浮现,甩也甩不掉,一股担心和忧虑缠绕着他。
本来两人前段时间才发生矛盾,如今横插一个小萌妹,恐怕再来一次误会,就要彻底说拜拜了,那种危机感压得洛亓安难受。
他在脑海里盘算许久,最终起床点灯,随手套了件外衣就出门。
“咚咚——”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刚好深入人的梦境。
白荆楚被惊醒,下床开门。
“亓安?大半夜的,你来找我何事?”白荆楚睡眼惺忪地看着对方模糊漆黑的脸。
“阿兄,我睡不着,想找你说说话。”
虽然白荆楚自己都还没睡醒,但洛亓安深更半夜出现在房门口,定然是有要事,无论如何,他心里还是有数的,总不能放人家在外头吹冷风吧。
“进来吧,坐下说。”白荆楚声线温柔细腻。
洛亓安得到准许后,听话地坐到白荆楚身边。
他揪着衣料,垂下头,欲言又止。虽然早在心里演练过无数次,但真的到了现场,却又没有胆量开口。万一这次交谈真的成了最后一次,那该怎么办?可若不说,白荆楚早晚会知道,到那时他还会再次抛弃吗?说与不说,风险都相当大。
白荆楚:“怎么了?你要说什么?”
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也不怕第二次。最终,洛亓安怯生生说:“阿兄,我说了,你能不能不要赶我走。”
白荆楚一脸疑惑,信誓旦旦地保证不会,哪怕天塌下来,也不会。
洛亓安显然不完全相信,眼神飘忽不定,身体微颤:“其实我……还有事情瞒着你,我之前不敢告诉你,害怕你又不要我,我……”
听到这里,白荆楚瞬间清醒,有了前车之鉴,再加上对方的语气和态度,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人总是对未知的东西感到恐惧。白荆楚早已决定和他殊途同归,但这种决定还未完全消化,如今还是会神经紧绷。
他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覆上洛亓安的手,轻声说:“我不会的,有什么尽管说。”
洛亓安借着微弱的光亮,看向白荆楚的眼眸,仿佛抓住希望,勇气加注,“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