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走出内院,就在门口又碰到了那个小厮,他正在专心地扫着地。
小厮听到脚步声,直起身子。
“二公子,三公子,这是要回去了?”
“嗯。”
“好,我为两位开门。”
“吱呀——”门从两人面前打开,白荆楚先走出去,洛亓安紧跟其后。
“阿兄,找不到那家伙,现在怎么办?”
“随它去吧,多给它一点自由也好,免得在院子里憋坏了。若它想回来,自然会回来;若不想,强求反而难遂所愿。”
“阿兄说的是。”
洛亓安犹豫了一会,又说:“阿兄,我一会想去凡间玩一趟,就先不回去了。”
“好,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很快就回来,你先回去休息吧。”
“嗯。”
白荆楚在心里想:“难道是因为上次的事?这小子何时变得如此爱学人了?”
洛亓安外出其实也刚好正中白荆楚的意,因此他也就没有过问太多。
一是那么大的人了,不需要事事都过问;二是趁这个间隙,可以更踏实地做那件事。
……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岔路口,一条通向住处,另一条通向大门。
白荆楚停下脚步,洛亓安也自然地站住。
“阿兄,那我先走了,你记得好好休息。”
白荆楚:“……”
沉默。
眨眼间,他说:“我送你到门口,然后就回去了。”
“好哇好哇。”
白荆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明明就是几步路的时间,哪里就需要自己送了?
不管如何,他知道自己想做,那就不问理由去做。
……
到门口后,洛亓安欣喜地说:“我真的走了,阿兄不需再相送了,回去吧。”
“好,路上小心,早些回来。”
“好。”
白荆楚看着洛亓安向自己招手短暂告别,等人完全走出去,门被关上,最后一道身影消失了,他也就转身回去了。
“以前做什么都要我陪着,怎么现在巴不得我不跟上去?到底还是长大了。”白荆楚想着,觉得这样也挺好。
他慢悠悠地走在路上,看草,看树,看天……漫步许久才到住处。
进院后,白荆楚把大门紧闭着,然后去自己的卧房把晚上存放的东西拿出来,摆在宽敞的桌子上,桌子上放不下的,就摆在地上。
“亓安应该要很晚才回来,我得赶紧把东西做好。”白荆楚自言自语道。
刚说完,他就撸起袖子,把散下的头发用那根发带扎成一个高马尾。
然后,再从怀里把珍珠簪子掏出来,仔细端详一下。
簪身笔直,簪子一端圆尖,另一端是单个镂空水痕纹。
总体简约、雅奢、光滑。
“他应该是喜欢这种样式的。”
白荆楚平时观察过洛亓安,他经常穿白色为主的水痕纹衣服,看上去落落大方,品味倒是和某人一模一样。
虽然白荆楚曾经告诉过他,衣着方面可以按自己的喜好搭,只要不是太伤风败俗、不堪入眼就行。
但在日后的生活中,洛亓安依然喜欢学习白荆楚的穿衣风格,基本上都是端庄雅正状态。
如此推断,他喜欢这种风格,很喜欢。
白荆楚把簪子好生放在桌子上,然后拿起旁边的艺书看起来。
“第一步,先将骨头洗净。”
“第二步,晒干后高温火化。”
“原来如此。”
他很仔细地学习书里的步骤,一字不落地品读着。
放下书,他把自己的三块脊椎骨丢进地上的木盆里,然后蹲下身子认真刷洗。
这个过程很简单,对白荆楚来说没有任何难度,所以没一会,骨头就被清洗干净了。
“高温火化?我一个水修,上哪里去弄那么高温的火焰?”
他一时犯了难。
白荆楚思来想去,也想不到白府哪里有高温焰苗。
去找火家借吧,又没有合适的理由,再说,借东西这种耗面子的事,对要强的他来说实在是太为难人了。
“既然都不行,那能不能用法术让普通的火焰升温?”
答案是肯定行的,可关键是,万一火焰的载体承受不住那么强的能量,那岂不是很糟糕。
别到时候把家里弄着火了。
白荆楚想天想地——什么东西可以用来装火焰呢?
最后,他想到了自己前段时间学会的禁咒之术,没准可以一试。
“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