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荆楚灵光乍现,快速站起来朝庖厨跑去。
在灶台,他烧了一把火,然后把火焰拿到院子里。
柴火放在地上的时候还没有熄灭,他赶紧施展禁咒,在五个面设置禁制,只留顶端一个开口。
随后,他又将骨头吸进去,这才封住所有出口。
这下完美了,禁咒坚不可摧,还能自动交换内外空气,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容器。
“未晒干应该没问题吧,反正都是要火化的。”白荆楚有些犹豫。
那岂止是未晒干,那简直就是晒都没晒。
好吧,就当书里没写这一步,如果失败也怪不得人。
……
他在禁制的加持下很快就完成了骨头的火化,经高温淬炼的骨头已经剔除杂质,变脆,发白。
虽然在途中炸过一次,还弄出不小动静,把树上的鸟儿都吓跑了。
好在最后是成功的。
现在骨头很烫,也需要法术快速降温,所以白荆楚并没有用手拿,而是用法力使其悬浮着。
他的另一只手拿起书看。
“第三步,研成粉末。”
“第四步,压实凝形。”
听上去很简单嘛,小事。
……
事实证明,确实很简单,白荆楚很快就搞定了。
说白了,还是制作人天赋高,聪明手巧。
而另一边,洛亓安出府后来到了一座茶楼,在那里,他直接坐到了一个黑衣男子身边。
坐下后,他端起桌子上的凉茶,小口小口品尝着。
“最近那边有什么动静?”这是意念传音,并不需要说话人张口。
黑衣男恭敬地看着洛亓安,也用意念传音。
“据探子来报,妖族和金系秦家来往越来越频繁,好几次窥查差点就被发现。还有,妖皇最近不知道借助什么东西,实力大增,派去的眼线基本上都被一锅端尽。”
洛亓安听到这些话,脸瞬间黑下来。
“还有吗?”
“妖皇下令捉拿一个叫白荆楚的人,赏金丰厚,这件事在妖族那边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众妖势必要将那人捉拿到妖皇面前。”
听到这里,洛亓安的整张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手指骨攥得咯吱响,他强装镇定,努力抑制住心里的怒火。
“她如何得知这些消息?”语气冰冷渗人。
这些消息,指的是自己身边人的信息。
“回主子,目前探子报来的就这些,更多的还在查。”
没有明确的目标,洛亓安大致也能猜到是谁在背后搞鬼。清楚五系内情的,又与妖族有关系的,除了他们,也没有别人了。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继续紧盯妖族的动静,一有发现立刻禀告。”
“是。”
黑衣男化作一缕黑烟窜出窗户,消失在大街小巷中。
洛亓安仍然端坐在位置上,手里的茶杯被无情地捏碎,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远处,仿佛下一秒就要杀人了。
“母后,你真的是好手段,居然想拿我身边的人开刀,我不会让你如意的。”
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调整后,他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下楼,结完账后的大步走出茶馆。
白荆楚那边,步骤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
他拿出雕刻工具和一块厚木,依照珍珠簪的形状和大小制作模具。
在挖槽的时候,由于使劲太大,没控制好,白荆楚不小心划伤了自己的食指,好在伤口不大,只往外少量渗血。
“我怎么这么笨?”
他吸了吸伤口,止住血后继续操业。
能做到这里已经很好了,试问天下哪家公子会亲手做这事?一向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不愿做,也不会做。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模具终于搞定。桌子和地面一片狼藉,全是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木屑。
白荆楚看着这糟糕凌乱的场景,不由得心塞。
“算了,做完再来处理。”
最后,骨灰和粘合剂的混合物被倒入模具里,压压就紧实了
……
风吹干透,白荆楚取出最终的成品,来回仔细地看。
“还行,跟原簪子出入不大,他应该会喜欢的。”
看够了,他拿起桌上干净的帕子轻轻擦拭,直到骨灰簪子变得光滑莹亮,然后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哎,原来已经这么乱了,还是先打扫干净再去换衣吧。”
白荆楚为了不让第二人发现,从始至终都是亲力亲为,无论大小事。
虽然他是大家公子,但做起清扫之事半点不含糊,速度快,质量高,堪称完美情人。
忙完后,已经是黄昏时分,可洛亓安还没有回来。
白荆楚穿着睡袍,独自站在院子里注视着大门。
日落,月出,蛙鸣……那个人还没出现。
“怎么现在还没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白荆楚不自觉地攥紧手心,眉头拧在一起。
“难不成已经回来了,只是……没过来。”
按照洛亓安的性子,回来后首要事情定然是先找自己的阿兄,而白荆楚也早已习惯这种行为。
白荆楚不放心,去隔壁旋了一圈,没有找到人。
情急之下,他差点冲出去找人,可是转念一想,洛亓安如今的实力在五系中没几个能应战的,基本上能和自己平起平坐了。
若是妖族,以他妖祖的血脉,寻常妖物根本近不了身,只有被灰飞烟灭的份。
“可能是太贪玩了吧,兴许明日就回来了。不过,他为何要食言?说好早早回来的。”
白荆楚眼眸低垂,有些失落地回去了。
轻轻一吹,灯光熄灭 ,整个空间变得昏暗。他躺下床,缓缓地闭上眼。
很晚很晚,明月高挂,蛙鸣此起彼伏,大地陷入沉睡。
忽然,院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发出厚重清脆的“吱呀”声,一个白色人影通过缝隙钻进院子。
靴子踩在石地上,脚步声哒哒哒,朝内部走去。
那人来到白荆楚房门前,立住脚。
“睡了?也是,这么晚了,早些睡下也好,总不能当个夜猫子。”
洛亓安没有敲门打扰,只是把提着的糕点盒放在地上就离开了。
“晚安。”
晚安。
翌日,白荆楚被院里的鸟叫吵醒,不情愿地下床收拾。
他正坐在镜子前,端详自己的脸,肤白骨立,一双丹凤眼生得潋滟如秋水。
“幸好,不丑。”
随后,他拿起木梳,把散乱的长发拨到胸前,打理起清秀的黑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