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操作下来,不慌不忙,一炷香过后才从房间里出来。
他开门前视,并没有注意到脚下的东西,于是一脚踢了上去。在脚尖触碰到木盒时,他瞬间感受到异物感,迅速收回自己的腿。
“这是什么?”
白荆楚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抱起木盒又返回屋内,把盒子放在桌子上。
“是谁放到我门口的?难不成是给我的?”
怀着一丝侥幸,他取下盖子。
各种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的糕点出现在眼前。开盒没多久,香甜的气味挥发,钻进鼻腔。
白荆楚拿起一块黄色的桂花糕。
“想必是他昨晚来过了。”
然后一口一口吃完,剩下的的留着,重新盖好盒盖。
白荆楚依旧在院子里练剑,顺便等某人来找自己。
往日,洛亓安一定是第一个见到白荆楚的人,偶尔来晚了也是第一个。
今天,他照常无误地来了,而且是很快就来了,好像眼睛长在白荆楚身上,知晓他何时起床,何时练剑似的。
“阿兄,早上好呀!”人还离得老远,看不清轮廓,声音就已经很清晰了。
“早点好。”
沉稳中透露出点点欣喜。
洛亓安跑到面前,“昨晚放你门口的盒子收到了吗?”
“嗯。”
“怎么样?喜欢吃吗?”
“喜欢。”
“那就好,那老板说他家的糕点绝对美味,诚不欺我。”
白荆楚调转话题。
“昨日为何回来那么晚?”
埋怨和担忧夹杂在一起,变成了问责。
为了不让阿兄担心,洛亓安思考片刻,还是决定说一个善意的谎言。
他眼神侧瞟,避开对面人的视线,心虚地说:“呃——这个嘛,当然是因为太好玩了,吃不够,看不够,逛不够,吸引力太大,所以,所以就迟到了。”
你还知道自己食言了,害别人好等。
“吸引力太大,难道能有我大?”白荆楚羞涩地想想,很快,这个念头就被自己无情地掐灭。
“真是疯了,怎么会有这种下流想法。”
他对自己恼羞得很。
白荆楚真的信了这拙劣的借口,说“贪玩可以,但下次记得报个准信儿,不然很让人担心,知道了吗?”
“知道了,这次的错算我头上,让阿兄担心,我赔礼道歉,下次不会了。”
“别一副犯了天条的样子,这件事本就无足轻重。”
“阿兄大人有大量,心底无私天地宽。”
“油嘴滑舌。今日去后山修炼,大长老昨日出关,空出一个灵脉环绕的洞府,你去试试把魔核剔除,若天意阻拦,那就完全炼化成自己的力量,不再影响你修行。”
白荆楚不关心魔核,只是希望它能别让洛亓安受罪。
“阿兄,其实我现在已经能熟练掌控魔核的力量。之前还会偶尔遭到反噬,但在吸收莲谛果时,我也顺便炼化了魔核,现如今它已经成为我力量的一部分。”
洛亓安挠挠脸,呃呃呃。
这本是妖皇亲手种下的恶果,没想到洛亓安却因祸得福,转危为机缘。想必妖皇要是知晓此事,睡觉也能被气醒。
混血妖体果真强悍霸道,天赋、实力恐怖如斯。
白荆楚又惊又喜,还是尴尬地咳嗽两声。
“这是好事,既然如此,那便去洞府精进修为,多多悟道。”
“我知阿兄好意,但我还有一件大事需要去做,恕我不能接受,那处得天独厚的洞府还是留给阿兄用吧。”
他居然拒绝了白荆楚的心意,这还是史无前例额的“惊人之举”。
白荆楚垂下眼皮,“是什么事?”
“这是个秘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阿兄,我先回去了,你可以随时来找我,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白荆楚懵懵地“嗯”了一声,看着洛亓安远去的背影。
“所以,只是过来看一眼,问个安?”
白荆楚接下来没有去洞府,选择待在家——罢了罢了,他有他自己的计划,总不能天天把人栓在身边,剥夺自由选择的权利。
自从洛亓安回去后,就很少出门了,上午把自己关在屋里,下午也不出来,晚上饭更不吃了。
白荆楚耐不住心性,在他离开的一个时辰后,就去找人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门很快被打开。
“阿兄,快进来。”
洛亓安表情平淡,料到来人是白荆楚。
“你在做什么?”
洛亓安引着他往里屋走,“劳动,具体事宜现在还不方便和阿兄说,不过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白荆楚走在后面,看不见脸,但能听出他似乎很开心。
洛亓安执意不说,实在也不适宜再逼问。
“好。”
洛亓安还是像以前一样好生招待着白荆楚,好茶好物尽数拿出来,丝毫不吝啬,待人更不敷衍,直到他愿意自己离开。
……
日子就这样维持了两三天,七月将半,时序渐入秋凉,到了中元节那天。
白荆楚还是像往常一样修炼,对他来说,节不节日其实不重要,只要他想,任何一天都可以是节日。
但他没想,所以在遇到洛亓安之前,他很少过节,直到两人交好,才一起过了许多节。
大清早,洛亓安就兴致勃勃地打扰白荆楚,比公鸡还勤奋,这一次是他这些天以来首次主动上门。
“咚咚咚!”
“阿兄,你醒了吗?今日是中元节,我们一起出去看看吧。”他扯着嗓门叫喊。
“你进来。”白荆楚半睡半醒地从床上坐起,用手撑着脑袋。
话音落下,门被“砰”的一声打开,吓得床上的人瞌睡全无。
洛亓安熟练地走到床边,笑容洋溢,“阿兄,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还在床上待着?今天是中元节,我们一起出去逛逛,如何?”
他说起话来中气十足,生龙活虎。
白荆楚有气无力地说:“刚刚,好,你先去外面等我。”
“好。”
洛亓安走后,他才起床穿鞋。
“这家伙,终于肯自己出来了,这几日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
白荆楚换上常服,两人一同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