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知道我怎么发现的?令堂。”白荆楚拔出沾满血的剑,冷冷地说。
眼前的洛亓安重倒在地,仰望着他。
还没来得及闭眼,身体就化作白花花的纸屑,随风飘散在空中。
“多亏亓安临别前赠的一次灵眼,不然就算发现了也下不去手。”白荆楚抹一把汗,沉沉地叹出口气。
在刺向赝品的时候,白荆楚开启了灵眼,所以他看到的不是洛亓安,而是男孩的母亲,因此才能无心理负担地下手。
可惜,灵眼只能使用一次,过期不候。
等地上的人完全消散,这个虚假的世界将不再稳定,地动山摇,天空出现狭长的裂缝。
顷刻之间,世界如玻璃般碎裂,绿水青山变成了朽木破壁。
白荆楚睁开双眼,发现正趴在桌子上,手里还抓着未饮尽的水杯,但是茅草屋里早已没了男孩和女人的身影,只剩他一个人。
“阿兄!你怎么样?”外头传来洛亓安洪亮的呼唤声。
白荆楚起身走出去,看见洛亓安拎着个东西朝他走来。
“我没事。”
他迈向洛亓安的方向。
忽然,“砰——”
他的头磕上一堵无形的墙,身子失控地往后踉跄一步。
有点疼。
白荆楚捂住额头,伸手去触摸面前这堵无形的墙。
“原来那杯水只是障眼法,真正迷惑剂是这东西,难怪我一进来就感觉浑身难受。”
无形墙阻隔内外空间,将致幻散锁住,只要一踏进院子,就会不知不觉着道。
白荆楚无奈地嘲笑自己蠢死了。
“阿兄,你受伤了。”洛亓安担心地跑过来。
“我没事。”
白荆楚打出一个响指,无形墙瞬间坍塌。
“不堪一击。”
在禁制高手面前搞护阵,简直是班门弄斧,妄逞锋芒。
洛亓安跑到面前,检查白荆楚全身——从头到脚,前身后背,每处都看了个遍,一寸也不放过。
“够了,我没事,别看了。”白荆楚揪起洛亓安的衣服,把人推远。
“我也是担心你,你别烦我。人没事就好,不然我非把这东西扔进十八层地狱。”
洛亓安把手里的东西给白荆楚看。
“难怪一醒来就见不着人影,原来是趁机逃跑了。”
“这家伙狡猾得很,逃走的时候还特意变换了容貌,不过就算他再千变万化,也难逃我的火眼金睛。”
洛亓安得意地说。
他手上拎着的矮冬瓜使劲儿扑腾,企图再次逃跑。
纸魇愤怒地说:“这才是我的真身,你们这两个无知小儿,到底是怎么识破我的幻术的?”
白荆楚和洛亓安相视一笑,不言中嘲讽纸魇的愚蠢。
“笑什么笑!再笑我撕烂你们的嘴。”
两人面对他的谩骂,不屑一顾。
洛亓安说:“要怪就怪你心机太浅,上不得台面;算盘打得太响,深怕别人听不见,天下就没有比你再蠢的妖怪了。”
“你你你,我一定要撕烂你的嘴。”
“可惜,你不会有那个机会。”
白荆楚冷冷地问:“另一个在哪里?”
“什么另一个,这里只有本大爷一个。”纸魇不屑地说。
嘴硬?
“除了你,还有一个男孩,若我猜得没错,你们是同伙,他在哪里?”
“我说没有就没有,你瞎问些废话作甚?”
还嘴硬。
洛亓安说:“阿兄,我一直守在外面,若那纸魇逃出,不可能没有半点痕迹。他一定还在这里,我们搜搜就知道了。”
“嗯。”
两人说完就要搜屋。
纸魇鄙夷道:“他不过是我捏出来的纸傀儡,我如今落得如此下场,他自然就失去作用,被我撕碎了。怎么?难道你们还想要一堆废纸?”
洛亓安表示:“未尝不可。”
“人没有,废纸也没有,只有老命一条,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洛亓安:“刚才不是跟嚣张吗?怎么现在一心求死了?烂软骨头。”
“我没有骨头,我全身都是纸做的,这点你不知道吗?眼盲心瞎。”
“你有胆识再说一遍,我保证你说完就送你归西。”
……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白荆楚大声喝止:“打住,那边有动静,他在河边,快走!”
“你是说禁制?”
“是,我感应到有东西试图打破禁制。”
跑过去太慢了,御剑穿梭速度更快。
“栖水。”
“焚天。”
两人踩着剑刃冲刺,扬起一阵大风。
洛亓安低头看着手里的纸魇,说:“好一招调虎离山之计,差点被你耽误,回头再找你算账。”
纸魇无话可说,他趁两人不注意时偷偷传递信号。
白荆楚偏偏头道:“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