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回来学习了?或者是为了期末考?
康婧悦吸了口气,慢慢走过去,倒是没看见他的人影。
最好是同款,她暗暗地想。
可在这事儿上,好像总是事与愿违。
康婧悦出去接水,周景岩正巧从楼梯口出现,两人打了个照面。
康婧悦第一眼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移走视线,脑里转了下,哦是他,同时不知为何觉得周景岩在看自己,于是她又转眼回去。
他的目光还真落在她这里。
康婧悦便友好地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可这人无动于衷,貌似没有认出她或者不记得她的样子,康婧悦立即在心里尴了个尬,扭头走了,走时她还看了看周围,没有别人。
那他看什么呢。
康婧悦呼了口气,吹起刘海。
早上接热水的人多,热水器在加热。
康婧悦等待的功夫点开墨墨记单词,她刷了十个左右,旁边走近个人。她往前挪了挪地方,并不经意地挑眉看了一眼。
竟然又是周景岩。
康婧悦这回不管了,就当没看见,省得被认作是傻子。而就在她视线回到手机上时,听到周景岩说了一个字:“巧。”
康婧悦又瞟上他,呵呵说:“是。”
康婧悦以为话到此就断了,周景岩看着她说:“你是不是经常在这楼学习,我好像见过你?”
“对……”
康婧悦正想要不要坦诚自己也见过他,周景岩又缓缓说:“我记得……有次在馆里外放音乐的是你吧?”
“呃……”
确实是她。
那天中午她有点困,但刚吃完饭又不想直接睡觉,就打算听会儿歌振奋一下。可能真的是迷糊了,她戴上耳机就点开音乐,也没管声音为什么变小了,听了半分钟收到周围人的侧目才觉得有什么问题。她立即关了音乐,重新把耳机线插牢。
幸好当时是中午,图书馆里的人稀稀朗朗,大家谁也不认识谁,那一小会儿窘态过去后她就忘了。
现在过了一周,却又被刚认识的人提起,康婧悦脚趾抓地的劲儿又上来了。
她硬着头皮承认,又有点阴阳地小声说:“难为你记得这么清楚。”
“别误会,”周景岩轻笑了声,有些随和,“我舍友喜欢孙燕姿,每天在宿舍放她的歌给我们洗脑,他那天单曲循环的就是你外放的那首歌,所以我记得比较深。”
康婧悦微微一笑:“好吧。”
周景岩抬起手说:“水好了。”
接完热水,康婧悦离开时礼节性地说了声:“我走了。”
周景岩点头:“好。”
康婧悦出了水房,长舒了口气。
这下不用再考虑打不打招呼了,她的窘迫时刻都叫人记下了。康婧悦除了有点丢脸外,心脏还有点小跳。应该不是激动,那是因为被学习压榨得很久没和帅哥说话了?
坏了,她可能真是思春了!
康婧悦后来和唐兰说了那时的心情,唐兰说她胡扯,并摆出理由道“李南宇不三天两头来找你”。
康婧悦反驳说他没有三天两头,只是他找我的时候你都知道所以就觉得频繁了。
……
康婧悦也不知道周景岩抽了什么风,就在他俩说完话的第二天他居然约了她对面的位置。
说是巧合也太巧了点。
那座位从她早上来就一直是空的,十点钟才有人坐下。康婧悦那会儿正在做题,抬头看见周景岩别提有多惊讶了。
周景岩倒是挺镇定,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后还朝她点头问好。
康婧悦不喜欢学习的时候有认识的人坐在对面,所以她和唐兰都是隔着一条过道相背而坐。
但座位是自由的,人人皆可选,康婧悦只好尽量克制自己,减轻周景岩对她的影响。
不过周景岩也没有和她说别的话的意思,毕竟图书馆里要保持安静,他干什么的都是静悄悄地走开,中午也没在馆里睡觉。
也只有到了中午,康婧悦终于能正大光明地抬起头了。
她看着他桌上简单的三本书,心里飘忽了一会儿,随即摇摇头,叠起一摞书趴下睡了。
下午两点钟,周景岩准时出现。
而那时候康婧悦已经去书架那里站着了,并且站得时间比以往长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