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们说的唯一一句话是闭馆的时候,大家站起来收拾东西,周景岩有两个笔帽掉到康婧悦的书上。
康婧悦见他迟迟不捡走,就问了句:“这是你的吗?”
周景岩看看说是,拿走了。
康婧悦没和他对视过,唐兰背好书包来到她这边,她立即捧起书表现得比较匆忙,混过和周景岩道别的客套话,离开。
第三天,康婧悦抱着不希望周景岩再坐到她对面但又隐约觉得他会坐的想法去了图书馆。
果不其然,她觉得对了,而且他比她去得还早。
康婧悦放下包,周景岩已经在看书了。
也不知他看进脑子里没有,只一天康婧悦就看透了他的学习方式。
眼前一本书,手上一支笔,一坐坐半天,样子从容不迫,完全没有她周围其他人身上散发的紧张感,好像他只是在打发时间。
两人像昨天一样点头招呼后相安无事。
中间周景岩接到一个电话出去了,康婧悦可以放松一会儿。有个半生不熟的人坐对面、她真的有点拘谨,虽然面上表现得挺端庄,心里却有波动,比如有次她要把脚放在下面的桌架上,不小心踹到他,她稍稍抬眼看他没反应,她就收回脚当没事发生,可再不能随意伸腿了。
周景岩没有很快回来,被张贺峻留住了。
张贺峻从西区食堂吃完早饭来找他,在一楼大厅碰面后先调侃一句:“你还真重拾书包每天往图书馆跑呢,早上起来就不见你。”
周景岩没太有耐心:“有话就说。”
张贺峻把着手机说:“派出所来电话了,你再陪我去趟呗。”
周景岩鄙视:“大白天你还害怕?”
“怕啊。”张贺峻厚着脸皮,笑嘻嘻说,“有人陪着心里有底。”
周景岩皱起眉:“什么时候?”
张贺峻说:“你现在能去咱现在就走。”
周景岩把手抄进兜里:“那走吧。”
张贺峻知道他虽然表面不情愿,其实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乐了声,说:“开你的车去吧,你这几天都去学习不开,快生锈了。”
周景岩无所谓,道:“那回来你骑你的电动车回?”
“哦对……”张贺峻知道是去领车,却忘了要怎么把车弄回来了,“那我们打车去吧,电动车没电的话就在派出所里充一会儿,完了我载着你出去溜一圈,你别嫌弃我的‘宝马’就好。”
周景岩干脆道:“我嫌弃你。”
“那没办法。”张贺峻嬉皮道。
周景岩催:“赶走吧。”
张贺峻用手机叫了辆车,两人去西门等着,车没到,张贺峻想起个事,说:“要不要叫着上次那个妹子?”
张贺峻没指名道姓,周景岩就清楚指得谁,问:“你们微信聊天了?”
张贺峻:“没有啊。”
周景岩理所应当道:“那叫什么,又不熟。”
张贺峻嗨了声说:“不是那晚说了吗,还有南宇这层关系。”
周景岩不客气道:“拉倒吧,人家比你独立多了。”
“逮住机会就埋汰我。”张贺峻嘟囔了句,也放弃了,说,“不叫就不叫吧,那姑娘看着也挺羞涩的,诶,你这两天去图书馆没看见她?”
周景岩收回目光:“看见了。”
张贺峻看着他:“说话了?”
周景岩坦荡荡:“说了。”
“靠!”张贺峻奋起了,“我下午也要去图书馆!”
周景岩笑了:“那你别睡午觉了,不然起不来,是那辆车吗?”
张贺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一辆正在停下的黑色的车,对了对车牌号,说是,两人走上前。
周景岩再次出现在图书馆时,康婧悦刚午睡起来,刘海被顶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