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模糊地看到对面站了个人,意识到是周景岩立刻整理了下头发,然后拿起水杯出去了。
周景岩看着她有点慌乱像是逃跑的背影勾了勾唇,拉开椅子坐下去,笑容加深了些。
五分钟后,康婧悦回来,明显清醒许多,眼里亮晶晶的。
康婧悦看见放在她书上的一条悠哈奶糖,特别诧异,她看向周景岩,他正低着头看书,学得还挺认真的样子,康婧悦就没管,坐下了。
因为和唐兰商量四五点钟去派出所,康婧悦就把那个时间段要自测的习题提前考了,下午没去书架那里。
另外,若周景岩要一直坐在对面,她老是去架子那里站着也不是个好办法,她要习惯他的存在。
既然不说话,那当个陌生人好了。
过了会儿,有个女生来到他们桌旁。
康婧悦不由地抬眼一看,女生穿着红色连衣裙,是来找周景岩的。她费劲儿地思索着题干,没有听到女生找周景岩做什么。
不过她知道女生走了,周景岩没有离开。
半个小时后,康婧悦晃起做题时由于紧张而僵硬的脖颈,晃到一半视线瞥到周景岩手抵着腮看向她,康婧悦顿了下,眼神询问“有事?”,周景岩倒也明白,摇了摇头。
于是康婧悦轻点了下下巴,继续转完剩下半圈,又反方向绕了一圈。
还挺自然。
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唐兰来问康婧悦具体几点走。
康婧悦说:“四点半?”
唐兰说好,看了眼时间,回到自己的位置。
康婧悦把那天晚上张贺峻说的话当事了,还记得。如果周景岩没坐在对面,她不会提,可他就在眼前,不问一句心里老是揣着有些别扭。
康婧悦就在便利贴上写了一句话:“你舍友去派出所领车了吗?”敲了敲他的桌沿,推给他,并留意到那条奶糖还在。
周景岩没想到会收到康婧悦的纸条,看到内容更是惊讶,那天她那样抗拒就是变相推辞,怎么又主动问他了,他都后悔上午没问她一句了。
周景岩捏着笔一边写一边看她的字迹,说不上是什么字体,可大方有力 ,他也尽量写得规整。
周景岩实在地回道:“领了,那天看你不想一起就没问你,抱歉。”
康婧悦看完着实松了口气,眼角眉梢都飞扬起来,她看向周景岩,见对方也看着自己,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康婧悦又瞥到那条奶糖,一鼓作气拿起来给周景岩看,用口型无声地问:“这是你的吗?”
周景岩顿了顿,摇摇头。
康婧悦轻哦了下,看着奶糖费解地皱起眉。
那是谁的?
难道她午睡起来的时候就有了?还是唐兰给的,放在桌上忘记和她说了?
康婧悦猜了几个可能,视线里出现周景岩递来一张白纸,上面写着:“是我的,不过给你了,就不是我的了。”
康婧悦抿起嘴,心里冒出一堆省略号。
他在搞笑还是在逗她?
康婧悦在下面写:“给我干吗?”
写完又给他,同时她的余光看到坐在周景岩旁边的女生注意到了他们互动,可能在奇怪这两人明明一句话没说过怎么传起纸条了吧?
这样想着,康婧悦收到周景岩写完的答案:“买多了,又认识你,就给你了。”
康婧悦眨眨眼睛,好像很合理的样子。
她也不能为了一条糖在安静的图书馆里和他拉扯,提笔:“好的,谢谢。”
康婧悦看见周景岩点了下头作为回复,而且把那张写字的字条折起来夹进了书里,不知为何脸热了瞬。
她的眼睛滑到那条糖上,咬了下唇,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