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总之就是江临最近一直在追一个人,他还给捂得蛮严实的,都不知道人是谁。不过人家貌似压根就不搭理他,他就开始病急乱投医地到处找人当军师。也是让殷灼挺纳闷,感觉身边的人像那种异世界的 npc 一样,到了一定的年纪,纷纷开始求偶。
“什么表白?”殷灼这话问的突然,江临愣住了,一时没想好怎么回答,只能下意识地反问。
“你别装了,”殷灼的嘴角重新翘了起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追人都找上周明远当军师了。他那个不靠谱的,真按照那些馊主意来,追人都能给你追出一堆幺鹅子,你居然信他能帮你。”
“你从哪儿听说的?”江临大为震惊,他还回忆了一下,自己应该没有找到殷灼头上吧。
“你也太小瞧灼星的八卦传播速度了,”殷灼说,一脸理所当然,“那些人嘴上就没个把门的,你都把事情抖落到他们面前了,真以为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周明远当天晚上就跟许铮说了,许铮第二天就跟陈野说了,陈野第三天就跟张昊说了——能传到我这里,估计是大家都知道了?”
江临抓狂地在训练场走来走去,也没放过头上的那几根毛,得,这回是在全公司里社死了。他边走还边在嘴里嘟囔,“周明远这个不靠谱的,别让他落到我的手里,不然要他好看。”
“所以,”殷灼看他这个样子,心里彻底舒坦了,算是报了自己刚刚被调侃的仇,殷灼歪着头看他,“你表白了没有?”
“当然没有啊。”江临无奈地说。
“为什么?”
“时机不对。”
“你时机什么时候对过?”殷灼嗤了一声,“你一定要等时机对,黄花菜都凉了。你跟人家认识多久了?”
江临没有回答。
殷灼看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他知道江临的性格,这个人在工作上、生活上能力都很强,发生什么事情都能处理得游刃有余。但在感情这件事上,他的进攻性还不如一只仓鼠。
“行了,不说了,”江临把文件袋重新打开,“我先给VOIR HOMME那边回邮件,确认十一月十一号的拍摄。你的护照还在吧?”
“在。”
“好。我让他们的团队把采访提纲提前发过来,你准备一下。另外,你的英文采访需要翻译吗?如果需要的话,我安排一个——”
“不用。”殷灼说。“我自己来。”
江临看了他一眼,“你确定吗?你的英文水平应付日常对话和赛后采访,当然都没有问题。但VOIR HOMME这种级别的深度采访,涉及的话题很广,用词也会很刁钻。如果你坚持不要翻译,到时候可能会出现卡壳的情况。”
“应该没有大问题,到时候看情况吧。”殷灼接道。
“行吧,”江临说,“你要是需要翻译,随时跟我说。”
他把文件袋收好,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走了。这个事情我今天就回复他们,预计明天就能拿到确认函和详细的时间安排。你在这之前把护照和签证准备一下——瑞士是申根区,你的申根签还在有效期内吧?”
“在。”殷灼说。
“那就好。”江临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冲他眨了眨眼,“灼哥。”
“嗯?”
“苏黎世不错。”他说,“那里有山,有水,有温泉,风景很好的。”
殷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江临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殷灼独自坐在擂台边上,他的目光落在擂台对面,墙上贴着的一张旧海报。那是灼星参加上季度IHGFC比赛的海报,上面印着几个人的照片——他、许铮、陈野、张昊还有老陈。海报的边缘已经卷起来了,有一角用胶带粘着,胶带的边缘泛黄,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上去的。
江临刚才的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
顾衍之在苏黎世。
他当然知道。
这一年里,他虽然没有联系顾衍之,但并不意味着他完全不知道顾衍之的消息。
顾衍之这一年里只有两次在媒体上公开露面。
第一次是七个月前。
那是苍穹智算二期公开招标和接受外部投资的消息,这件事在当时相当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