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一个杂志的拍摄邀约，”江临把邮件递给殷灼，“瑞士的VOIR HOMME，欧洲顶级男刊，创刊快四十年了，在圈内很有分量。他们想给你做一个个人专页——八个页的深度采访加一组写真，放在他们下个月的‘亚洲力量’特别刊里。”

殷灼接过那几页纸，低头看了一眼。

邮件是用英文写的，措辞很正式，带着一种商业合作中少有的诚意。发件人是VOIR HOMME的创意总监，一个叫Nicolas Müller的人。邮件里说，他们一直在关注殷灼的比赛和职业生涯，认为他是“亚洲格斗界最具代表性的人物之一”，希望做一期深度报道，内容包括他的成长经历、职业道路、比赛哲学，以及他对格斗运动未来的看法。

殷灼快速扫了一遍，目光在几个关键词上停了一下。

“什么时候？”殷灼问。

“他们给的时间窗口是下个月中旬，大概十一月十号到二十号之间，具体日期可以协商。拍摄地点他们建议在他们的苏黎世总部影棚，因为那是他们设备最全的地方。但也可以协商，他们说如果需要的话，可以派摄影师来海城。”

江临看了他一眼。“我建议你接。”

“几个理由，第一，VOIR HOMME在欧洲的影响力比在国内任何一本体育杂志都大。这一期‘亚洲力量’特别刊，除了你之外，还有日本的那个拳击手、韩国的MMA选手、泰国的泰拳冠军——全都是亚洲范围内的顶级选手。你上了这个专页，等于在欧洲市场正式露脸了。对你将来的比赛推广、赞助商谈判、国际排名 visibility 都有好处。”

江临继续说，“第二，IHGFC明年有大动作。你知道的，他们正在跟美国那边的几个联盟谈合作，如果谈成了，会有跨联盟的比赛。欧洲的曝光率，越早积累越好。”

“第三，”江临的嘴角挂上了一丝不那么正经的笑意，“费全包。杂志方出钱——机票、酒店、拍摄团队、场地，一分钱都不用我们出。你还犹豫什么？”

“那就接吧。”殷灼说，语气很干脆，没有任何犹豫。

江临愣了一下。“答应的这么爽快，你以前不是不怎么爱拍杂志吗？你想好了？不看看——”

“不用看了，你话都这么说了。”殷灼说。“你直接跟他们约时间。”

“好，那我——”

“什么时候能去？”殷灼问。

江临看了他一眼，“他们给的窗口是十一月十号到二十号，你选一个日期。”

“越早越好。”殷灼说。“十一号行不行？”

江临的眉头皱了一下。“这么急？你不是还没——”

“他们的摄影师不是说要来海城拍吗？”殷灼打断了他。

“对，他们说了可以派摄影师过来。怎么了？”

殷灼摇了摇头说，“不用麻烦他们了，我跑一趟就行。”

江临看着殷灼，沉默了三秒。然后他嘴角微微上扬，那种“看我猜到了什么”的得意感藏都藏不住。他把文件袋合上，靠在擂台边上，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着殷灼。

“灼哥，”他的语气明显带着调侃，“你是不想麻烦人家摄影师吗？”

“嗯。”

“你是奔着某个人去的吧。”

殷灼的手指在水瓶上停顿了一下。

“顾衍之在苏黎世吧。”江临说。

殷灼没有回答。

“我就知道，你怎么突然对这次拍摄这么积极，”江临摇了摇头，“我还以为你真的在休息呢，合着心里还想着人家，就想找个理由去瑞士。”

殷灼飞了他一眼，意思很明确，让他闭上嘴巴，少打听老板的八卦。

“我给你讲一下VOIR HOMME的情况，”江临的语气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但嘴角的笑意还没完全退下去。“你去苏黎世的选择是对的，他们那边的影棚和设备确实是一流的。而且采访的记者我也查过了，是一个叫Andréas Bühler的人，VOIR HOMME的资深编辑，做过很多体育人物的专访，口碑很好，不是那种会断章取义的记者。”

殷灼点了点头。

“不过，”难得看到殷灼吃瘪，江临正经了没一会儿，又忍不住开始调侃他，“你既然要去苏黎世，那就顺便打听一下——顾衍之最近过得怎么样呗？毕竟一年没联系了。”

“不关你的事。”殷灼说。

“行行行，不关我的事，”江临摆了摆手，“我随便问问。但是——”

“你跟人家表白成功了没有？”殷灼抢先一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