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依云决定带着瘫痪的蝴蝶出行。

蔚蓝靠在圆形的背篓里，和女侠的衣服堆在一起。树上飞下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是前不久刚见过的小兔子。

兔子精蹦蹦跳跳，很有活力的样子，摆脱了妖怪大佬的束缚，她的笑容很明媚，还有几分哀求，“漂亮姐姐，我能跟着你吗？我什么都会做！”

蒋淡淡地瞥她一眼，“杀妖，你行吗。”

原以为对方会拒绝，没想到那急促的脚步停顿后紧紧跟上，“如果是你指挥，也不是不可以。”

系统露出半条眉毛，赞美之意跃上眉梢，“你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的宿主——正被那股清香的洗衣皂的味道包围着，闭着眼假寐。

“你怎么不和你的好哥哥在一起啊，傻妹子……”蔚蓝睁开眼，轻声自语道。

没想到对方“呀”一声，外面传来铃音震惊而颤抖的疑惑，“姐姐，是你在说话吗？”

铃音看着那张不烦恼的脸，有些激动地搓搓手。

蔚蓝愣了一下，起身又缓缓躺回去，没再说话。

“系统，为什么这只扑棱蛾子可以说话啊？”

0932火急火燎地到后台查询，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它开了智。

“所以它明明听到了我的呼救，还非要吃我！”蔚蓝气急败坏。

“姐姐——你在说话吗？”又是一道微弱的声音传来。

蔚蓝愤愤地叹了口气。她推开头顶的背篓，从缝隙里爬到上面，扇动翅膀，还没来及起飞，就被蒋依云伸出手捏住了翅膀。

“谁让你出来的？”对方笑眯眯地，看起来心情一点也不好。

“我被爱判处终生监禁……”蔚蓝悲伤地开口。

兔子探过身子，脸上的恐惧一览无余。

“你怎么不说话了？”蔚蓝挣扎两下，跳到兔子身上，甩动翅膀以示叛逆。

“是是是——你——”

“好笨的兔子。”蔚蓝叹了口气，用手臂拍拍她的肩膀，看起来有几分小人得志——最起码在蒋依云眼里是这样的。

“你为什么会说话？！”兔子一边跳一边往蒋依云身上躲，可惜对方瞪了她一眼，拍拍自己的衣服，继续背着背篓前行。

“你俩好吵，闭嘴。”她冷酷地开口，冷笑着望向那只单腿站立，耀武扬威的蓝色蝴蝶。

“好的姐姐。”铃音亦步亦趋地跟着，想要伸手把那个背篓背过来。蔚蓝缓缓开口，“里边有个小孩儿的尸体哦——”

兔子又弹跳着离开。

“吓唬小孩儿真好玩！”蔚蓝躺在对方肩上，触角顶着一片干枯的荷叶遮住身体，只要她不张口，铃音便听不到声音。因此除了逗弄对方，大多数时间她只是躺着，等太阳落山，等月亮升起。

她不知道这只兔子为什么打算跟着女主，也不好奇为什么蒋依云给自己下了一道咒，一定要带着这具身体离开。居云寺的记忆未解，再回来时，不知还要过多久。

入夜，一人一妖在郊外过夜。

铃音到附近收集好树叶堆在一起，一个响指，火苗出现。蒋依云将背篓放下，双手向下，轻轻捞出其中一个孩子的头颅。那只头泛着铁青，腐朽的气味中藏着鲜血的腥甜，一时间风声鹤唳，远处有狼群嚎叫。

铃音不忍地将头瞥到一旁，没有再出声。

“你别说，这个小朋友的头，还蛮圆的。”蔚蓝找了一处空地落下，翅膀在夜晚闪烁着诡异的光。她没忍住端详那颗凄惨的面庞，感叹地说道。

铃音气愤地打断她，在一片寂静中显得分外突兀：“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她还是个小孩子！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啊？”

蒋依云将头颅放在火光之中，刀抱在怀里，她盯着蔚蓝的位置悉心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不过两人的对话还没说话便被一阵嚎叫打断。一个奇怪的生物爬行着来到她身后，高高一跃冲着心脏攻击来，而蒋只是轻抬眼皮，金色铃铛缠住对方，双手狠狠一拽，便将它拖向火光之中。

动物的毛皮油亮，是只年纪尚小、双目有神的黑色豹子。

蒋依云强制性地摸摸对方的脑袋，然后双手搂起它，看着浓重的夜色将之扔进树丛中。

系统：……

“女主有些过分强大了。”它颤颤巍巍地说。

蔚蓝给它一个脑瓜崩，“强大怎么会过分呢？只有不好的东西才叫过分。”说完用从地上捡了片树叶挡在身上，倒栽着身体开始眯上眼睡觉。

蒋依云见状皱眉，但没说什么，也支起一只脚，靴子踩在扎实的土地上，身体倾靠着树上假寐。

“你就这么睡觉啦？”铃音没好气地说。下一刻，那只头好像听到了她的召唤，猛地转换方向，周围散发出阵阵阴冷，而孩童般的笑声回荡在整片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