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向天乃确认了鼬的情况基本平稳，便着手准备离开的事宜。

他没有直接把鼬留在医馆。

天乃这里人来人往，不是长久之计。

他带着鼬绕了一段路，在离族地不远的集市里停了下来。

集市西街尽头有一家和果子店，店面不大，老板娘是个寡居多年的妇人，早年受过宇智波一族的恩惠。

斑在几年前就在这里设了一处安全屋，就在店铺二楼，从后巷的独立楼梯上去，窗台下面是一条安静的内河，视野开阔，撤退方便。

他把鼬安置在这里。

然后他站在屋子中央，开始一件一件地叮嘱。

“炭炉不要敞着门烧，晚上睡前打开窗缝通风。药瓶的盖子拧紧了放在高处，和果子店老板娘每天会送饭来。有事就放忍猫，窗台上有食盆，那几只猫认得路。”

他在脑子里逐条核对着清单。

“这条街虽然安静，但后巷偶尔有醉汉经过。把门闩好，谁都不要开。”

宇智波鼬双手交叠在被子上，听着斑像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地叮嘱，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那时候是他照顾佐助。他教佐助结印，教佐助手里剑，在佐助摔跤的时候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拍掉膝盖上的土。

佐助会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喊“哥哥好厉害”。

可现在，被照顾的人变成了他。

佐助长大了，大到他几乎认不出来。

可他哪里还需要这么小心翼翼的呵护呢？

“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鼬打断了斑的叮嘱，“我即使看不见，也不是个残废。”

斑的嘴张着，那句还没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一时语塞。

他怎么会忘了呢？在幻阵里，就是这个被他当成易碎品的盲眼青年，仅凭声音和查克拉感知就能精准地找出阵眼，手里剑连头都不用抬就能命中靶心。

在他还没遇到鼬的时候，鼬已经在战国时代独自生活了一段时日，从一个眼盲的外来者，一步步在任务处站稳了脚跟，甚至能加入鞍马一族的护卫队。

他不是什么需要捧在手心里的贵公子，他是一个曾经实力超群的忍者。

斑垂下眼睛。

他刚才的那些叮嘱，与其说是在照顾鼬，不如说是在照顾他自己那点放不下的私心。

而这份多余的担忧，本身就是一种轻视——一个忍者对另一个忍者的轻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好吧。过几天我再来看你。好好休养。”

鼬点了点头。

斑转过身，磨磨蹭蹭地往门口走了两步。

“佐助。”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斑顿住脚步。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斑的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他当然不能说自己是宇智波族长——鼬刚才还亲口说宇智波斑是个杀弟夺眼的精神病疯子。

他非常干脆的继续盗用了佐助的身份。

“我现在是宇智波一族第四训练场的教官。”他说。

鼬的脸上浮起一丝很淡的欣慰。

斑盯着那个欣慰的表情看了片刻，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这个反应——说明在鼬的认知里，佐助以前是够不上教官这个位置的。

区区一个教官就能让鼬露出这种表情，那佐助以前到底是有多菜？

他私心里是不想让佐助在鼬这里提高印象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