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被堵在了族务厅里。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

他背着长老团把婚退了。

羽衣那边倒也爽快，本来就是政治联姻，对方大小姐才十五岁，听说要嫁一个二十五岁的男人，哭了好几天。

退婚的消息传回羽衣族地的时候，据说那位大小姐当场破涕为笑。

但宇智波的长老们笑不出来。

长老团拉着所有年长的老人，把斑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们是宇智波一族仅存的长辈了——常年的战乱把壮年一代消耗得七七八八，这些能活到白发苍苍年纪的人，本身就是少数中的少数。

但少数归少数，二十五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也足够把斑烦得头皮发麻。

“族长，”大长老站在最前面，快七十岁的人了，平时走路都得拄拐杖，今天愣是第一个冲进议事厅，拐杖在地上杵得咚咚响，“老朽今年六十有八，没几年好活了，老朽死之前，就想看到族长娶妻生子，这个要求过分吗？”

斑不说话。

“不过分吧？”大长老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老人们，获得了一片附和声，又转回来，“那族长为什么退婚？”

斑放平静地找着理由：“刹那已经是少族长，如果将来我有了自己的孩子，刹那的身份会非常尴尬。容易造成兄弟阋墙这，对族里是莫大的损失。”

“这算什么理由！”二长老从大长老身后探出头来，“族长现在就结婚生子，两个孩子年龄至少差七岁。七岁的年龄差，足以消弭一切兄弟争端。这不是退婚的借口。”

斑沉默了一瞬，换了一个理由：“我对小自己十岁的女孩下不了手。我再大几岁都能给她当爹了，这实在有违人伦。”

三长老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族长倒是挺会替别人着想。那你替宇智波一族想过吗？宇智波族长一脉的血，不能断绝在你这里。”

“我没有说不结婚。”斑说。

“那你倒是结啊！”四长老拍了一下桌子。

斑又沉默了。

大长老往前迈了一步：“族长，你以为和你同龄的女人会等你到二十五岁？这个时代的女人，如果这个年纪还不结婚，只有一个可能——生不出孩子。”

他一拍桌子：“我告诉你，哪怕丑得跟鬼一样，都不会剩下。寡妇都会在半年内再嫁。没有你挑三拣四的余地。”

斑没有接话。

“族长，”大长老的语气软下来，“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你说出来，我们这帮老骨头去给你找。羽衣不行就日向，日向不行就猿飞，猿飞不行就奈良——总有合适的。”

斑终于开了口：“我姻缘线浅。每次到了婚礼前都会出事。不想连累人家姑娘。”

议事厅里安静了片刻。

一个平时基本不说话的闷葫芦忽然开口了：“族长，你上上一门亲事，对方得了天花没撑过去。上一门亲事，对方在你孝期里另嫁了他人。这算哪门子你连累人家？这分明是人家连累你。”

“就是，”三长老接上，“族长要是这么算，那全天下的倒霉事都能往自己身上揽。田岛大人在世的时候给你定的两门亲都黄了，那是时运不济，跟你有半点关系？”

斑不说话了，他发现自己不管说什么，这帮老人都能从另一个角度给他堵回来，于是他选择了沉默。

这一沉默，就是整整一个时辰。

二十五位老人你一言我一语，从宇智波一族的血脉延续说到战国时代的残酷现实，从斑的父亲说到斑的祖父，从“族长该以身作则”说到“你看火核比你小两岁，闺女都会快上战场了”。

斑坐在主位上，目光看着窗外光秃秃的老梅树，偶尔“嗯”一声表示听到了。

就在宇智波斑被问的焦头烂额的时候，宇智波鼬陷入了祖父悖论。

今天那个叫火凛的女孩牵着弟弟托管的时候。

鼬是一瞬间愣怔的。

这个叫火凛的女孩，在他历史的时间线上是他的祖母，在他七岁那年，死在了九尾之夜。

就在鼬抱过三岁的云介时，他听到火凛忽然开口：“你就是宇智波鼬吗？”

鼬的心猛地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