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男子一句话,让阿苓一下子手脚冰冷,果真,沈彻被人发现了。
阿苓慌乱无比,看着沈彻,他似乎感受到了阿苓的紧张不安,面上明显带了怒意,双拳捏紧,手臂暴了青筋,马上就要发作。
这白衣男子似乎并未发现沈彻在发怒的样子,并不知道自己马上便要大难临头,拿着扇子对着沈彻说道:“沈彻啊,你怎么——”
他话还没有说完,沈彻已经动了。
沈彻猛地转身,瞪着那白衣男子,指节捏的咔咔响,右拳举起来,蓄满了劲,冲着那白衣男子就挥了出去,同时整个人也冲了出去。这一拳,竟然带着起码沈彻五六成的功力呼啸而来,那白衣男子没想到沈彻二话不说就动手,吓白了脸,直接瘫软地上。
可沈彻并没有收拳,眼看这一拳就要打到哪白衣男子脸上,看着力道,只怕鼻骨都要被打碎。千钧一发之际,旁边的青衣男子身形奇快,竟然转瞬之间冲到了白衣男子跟前,用右掌挡住沈彻这一拳的去向,生生的将这拳给拦了下来。可沈彻这一拳用了沈彻近五六成功力,他本身功夫在江湖就属上乘,而且拳法亦是他擅长的,那青衣男子虽看上去功夫也不弱,但接下这一拳,他右臂亦受了不小的冲击,竟开始轻微发抖。
阿苓感觉那二人似乎不像主动要出手的,反而是沈彻先动手,感觉这二人跟刚才的三个乌眼青绝对不是一个层级的,功夫只怕深不可测,她怕几人打起来,沈彻会吃亏,连忙大声制止沈彻:
“阿木!主手!”
这一句终于起了作用,沈彻原本准备再与青衣男子较量,听见阿苓一声大喊,直接收了势,但仍旧站在院门口,堵住院门,目光死死锁住二人,眼神冰冷,双拳紧握,仿佛一只伏地的野兽,随时可以出手跟二人拼命的样子。
那白衣男子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沈彻炸毛的样子,无可奈何,将帽子摘下,又把唇边伪装的假胡子一把摘掉,青衣男子也同样摘掉了脸上的伪装,竟是两位年轻男子。
白衣男子唉声叹气:“为什么一见面就对我下这么重的手,难为我寻你寻了这么久,你舍得把我打死吗,打死了我,谁来给你治伤看病,谁来替你管那帮派。”
青衣男子倒是没有埋怨刚刚沈彻那一拳打得他右臂发麻,他直接半跪下,向着沈彻行了个礼:“少主!”
这二人,正是那寻了沈彻许久不得的陆衍和周寒!
阿苓看清二人的真正样子,心情瞬时沉入谷底,脑海深处的记忆又被唤醒。
她记得这二人,一个是那个雨夜,把她带到沈彻卧房里的人,另外一个,是在偏房,给自己号脉治病的书生模样的人。
人在最开心的时候,最怕有人旧事重提,尤其是伤心的往事。
阿苓以为日子可以平稳的过下去的时候,偏偏总会有些人,有些事,不合时宜的提醒她,那些事,一直都没有消失。
阿苓拽拽仍旧浑身紧绷的沈彻,让他在外面等着,特意交代不许打架,然后请陆衍和周寒进屋,周寒不肯,说要在外面守着少主,阿苓也不客气,将陆衍请到屋内,烧了热水,用刚买的茶叶茶碗给陆衍和周寒泡了一碗茶。
“我这只有这粗茶一碗,请先生莫要嫌弃。”
陆衍这才第一次仔细观察阿苓,之前只是简单一次搭脉,关于这姑娘的其他情况,都是从沈彻口中得知。陆衍没有喝茶,他站起身,向着阿苓,躬身抱拳,深深的作了个揖,阿苓心里清楚为何,也知道她受得起,便也不扭捏,实实在在的受了下来。
“陆衍代整个青云帮,感激阿苓姑娘对沈彻的救命之恩。”
阿苓有些吃惊:“先生如何知道我的名字,又如何找到的这里。”
陆衍拿出那日从那贪财郎中手中得来的帕子,指着帕子角落里的茯苓图案:“便是这个,让我等终于寻到少主踪迹。”
阿苓了然:“我当日请了那郎中救下沈彻,倒是没想到,留下的一方帕子,竟然成了唯一线索,这么多日,赶路之时我尽量走小路,又藏匿于这山野之间,就是担心他会被仇家找到,徒增麻烦,却没想到给你们带来这么多困扰。”
陆衍笑了笑:“其实,即使拿到这方帕子,我们也未必能这么快找到,那日大雪,我与周寒来到清河镇,本想寻个客栈落脚,再行打听之事,未成想,帕子的事情尚未打听到,却先打听到药铺老板的门,被一个不知哪来的莽夫给拆了。”
阿苓想到此事,也没忍住笑了笑。
陆衍继续:“原本这就是一小事,可是那门上的掌印,我们可再熟悉不过,那正是沈彻惯用的掌法痕迹,我们与沈彻相识多年,周寒更是同他一同长大,一起练功,怎会认不出他的掌法。所以我们帮那老板修了门,在镇上住下,想着你们定会再次出现在镇上,就在今日,我们终于等到了你们,一路追踪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