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你窝在沙发,客厅内只有秒针走动的“咔嚓”声。
威士忌们还没回来。
……啊,好烦。
现在只要波本不在你身边的时间超过大半天,你就会觉得很烦。
明明生理期已经过了。
波本可真是忙。什么时候情报组也是劳模了?
你不由得想起后辈七海建人对加班的怨念以及挂在嘴边的“狗屎”。
你丝毫没考虑到波本任务增量还与你有关——朗姆给你发邮件,在你表达“我为什么要亲自出马”后,对面就会来一句“那就带上波本,你们搭档去完成这个”,接着就会被你转给波本。
任务你是不可能出的,甩给波本他会解决的。让波本做双倍工作的物尽其用被朗姆玩到了极致。
对此,波本倒是没什么异议,就是不在安全屋或者别墅的时间长了,不知道去哪收集情报去了。
你无聊地扯着怀里的枕头,拿过手机翻了翻。
最上方的对话框是跟松田阵平。
他是你聊天来往得最多的,毕竟你本身就没什么可以联系的人。
不过这个点对方也睡了,聊天记录止于互道的晚安。
你本身没有回复晚安的习惯,或者说连Line这类都不怎么使用,愣是被松田阵平以“我好几次晚安你都没有回复”“互道晚安是基础礼貌吧”之类的话语逼着养成了这个习惯,而且打字也越来越溜了。
松田阵平真是个有趣的人。
今天你还在跟他约下一个休息日一块玩的事,期间你又一次提起想看他拆弹的事,被他无情拒绝。不过他又补了一句,如果是炸弹模型的话倒是可以考虑玩玩,还能教你怎么拆。
和你合得来你是很开心啦。本就是出于对方合你心意才把他排在了去找的第一位,就是没想到太合得来了……
你在心里叹气。
以松田阵平的性命做要挟,去看波本面具下降谷零的内心挣扎……这个计划在破产的边缘来回探jio。
更何况你还跟松田阵平打了那个赌。
苏格兰也是,你爱屋及乌的对象,你的御用厨子,最近的料理愈发合乎你的心意。而且他还会偶尔冒出管教的属性,比起波本全部都顺你意,他倒是会让你注意营养均衡,打游戏不要过度。
……还有哪些人来着?
算了算了,从长计议。
唉,现在发现波本对你是特殊的存在后你更加心痒了。
虽然生理期过去了,心情起伏缓过来了,但从和波本的相处来说,贴贴于你已经不够了。
——好想肆无忌惮、毫无理由地亲他啊。
最好是亲得他喘不过气,然后他会红着脸轻轻回应你。
……什么时候这人会心甘情愿地属于你啊!
你瞧了一下客厅那指针指向数字2的挂钟。
波本怎么还不回来啊……
不会今晚又住外面了吧?
任务是个很好的借口,波本同另外两人一样,挂着任务就经常不回,或许是随意找了个酒店住下。
其实刚到这边时,波本压根就没法好好睡觉——同组织人员一个屋,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进入深度睡眠。甚至有次半夜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雨滴拍打到窗户上时你便听到波本一下子坐起来了。
你再用咒力把这人送入睡眠的话,本来就怀疑你的人可能还要觉得你从组织里摸出了什么新开发的安眠药。
于是你什么也没做。
后面他睡眠比刚来时深了些,但仍然是有声响就会醒来的状态。
你能感觉到日常里他的警惕是有所下滑的,可一旦你略有什么举动,他又会无比防备,像极了刚到新地方的宠物,容易缩在角落观望,在屋内探出爪子,又会被动静惊扰得缩回。
他可真是可爱。
你想着,笑起来。
门锁一响,你望过去。
“回来了…打架了啊。”
波本狠瞪了一眼莱伊:“还不都是这家伙。”
在波本身后的莱伊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已经习惯被波本针对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把这人招惹了,可能是天生的气场不和吧,波本单方面的。
你瞅了眼画卷,大致了解了下情况。
今晚的情报收集因为外部突然的小摩擦翻车,莱伊因被指责“长相凶恶绝对是一伙的”而惨遭牵连,接着战火一燃,波及了看戏的波本,两个人身手再好也挂了点彩。
也是,长发、高个、一身黑、被指责了都一副冷淡模样,不遭人怀疑才怪。
此时莱伊就应该学学夏油杰,那多有亲和力,来一个骗一个。蛊王的名号不是白叫的。
“好了,波本你先去处理一下。”苏格兰推了推波本,让他别堵着门口。
血腥味不重。
但你还是烦躁了起来。
苏格兰作为接应人士,无伤,直接去冲澡了。
莱伊是挨了点钝击,外表看不出来,直接回房了。
只有波本,嘴角青了,袖口处被利器划开渗出红色,甚至肩头还有被泼洒的红酒。
嗯,他那下故意没完全躲开,只是表面看着惨了点。
他拎着急救箱准备回房。
“我来吧。”你不再窝在沙发上,边走边披上外套,察觉到后面没有人应答便回头,“走啊。”
“又打扰到你睡眠了。”波本跟着你进了卧室。
“次数还少吗?”
“其实我可以自己处理的。”
你翻出酒精和棉球,抬了抬下巴:“衣服。”
“好吧……”他把外套和黑背马甲放到一边,抬手解着领绳,“这个任务接下去会有点难咯。都怪莱伊,他们肯定会有所警惕的。”
“搞得定吗?”
“我说搞不定的话,凉会帮我吗?”他嘴角挑着捉摸不透的笑容,“凉能管情报这块,又会催眠,收集情报的能力应该很厉害吧。”
你没回答他,将棉球狠狠按在他的嘴角。
他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后又放缓:“我可以请求下手轻点吗?”
你慢悠悠地收手,等他把衬衫脱了:“不行。”
“这是生气了吗?”
这人明知故问。你眯了眯眼。
“我只是在不高兴。我如果真的生气了,你会很惨。”
“诶~”他感知到了你对他容忍度极高,防备稍稍下落,说话放肆了一些。
波本的身材很好,肌肉在他深肤色的衬托下,更显力量感。
明明对莱伊你在交手前就完全不会关注对方的身材,而波本……
那收进去的腰部线条让人觉得他十分纤细,或者说别样的性感。
这应该怎么形容?用网上的词汇来讲,好……辣?
如果把他制趴在桌上,对他做点什么,腰部扭动的时候跳跃的线条会不会格外漂亮。
真想现在就亲他。
你捏着镊子,克制住对这人美色的向往,用棉球沾了酒精去擦拭伤口边缘的血迹。
已经凝固的血迹化在了棉球上,又有鲜红色从伤处渗出。
你将止血纱布摁在上面,力度大到听得身前人“嘶”了一声,贴胶布的动作不为所动:“我说了,我对波本很感兴趣。”
“嗯?”
“所以有要求可以直接提,没必要让自己受伤来达到什么目的。”
“诶,难道凉认为我是故意受伤的?受伤又没什么好处。”
你越过他亦真亦假的言语,直接满足他的目的:“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去,很快结束。”
找寻一下对方合作态度便于后续任务而已,很简单的事。只不过波本这会玩了卖惨的花样,揣测你对他的别样关照,基于此寻找你对他容忍的底线,并创造了解“文君酒”以及你的手段的机会。
掌握人心这个本事,你不如波本。
不过你并不介意波本了解了解你,即使猫咪喵喵叫的目的是想掌握两脚兽的信息,从而翻身成为真正的猫主子。
猫主子是不可能的。你不可能让人踩在你的头上。
只是——
你将指尖对他身上的某处淤青重重一戳:“让自己受伤不是什么好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