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掐灭了烟，回到屋内坐在沙发上。
下一刻身后一陷，你的手指从后搭上，贴着他的颈子朝后划，把他的长发拢起。
这次你倒是没有用皮筋，空手绕了几下，用一根木簪挑起几缕发丝就把他的头发直接束了起来。
簪子一抽，头发就柔顺的滑下。
“还真是神奇。”
“很方便吧。”你撩了他一半头发，捏着簪子顺着某个方向又绕了绕，挑起几缕做固定，戳进发内，给他扎了个半披发的丸子头，“我特地买的哦。”
莱伊玩着火柴盒，早已习惯你这样造次：“你可以让波本留长发。”
“那要留很久吧。”你整理着发簪位置，再一下一下梳顺披散部分的头发，“而且黑长发才好看呀，黑发配发簪，简易款好像更好一些。”
你说到后面已经在自言自语了，并且直接行动，换了一个只做了些许镂空金纹点缀的款式。
他把火柴盒朝矮桌上一丢：“哪一天去剪个短发好了。”
“你缺钱吗？”
莱伊：“……？”
他跳过了你这个不知所云的提问：“组织的怀疑期差不多也该过了。”松崎裕贵的事整出这种波折，但最后好好的收尾算是加分。也不知道该说是被你拖累还是托了你的福。
“嗯？”
他回身看你：“我和苏格兰波本商量着接下来各自找一处新住处了。”
“……诶？”你的神色有些茫然，“意思是要分开？”
莱伊挑了挑眉：“怎么？舍不得？”让给你和波本空间还不好？
他们三人的意见很一致。波本和你旁若无人的二人世界占部分因素。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他需要私人空间与自由，才能更好的进行任务。即使你并没有监视他的意思，但总归与FBI那边联络是不方便的。
“……唔。”你还真顺着他的话想了想。
与其说是舍不得，应该说是不乐意？
你在这里其实挺快活的。
可以给莱伊编头发，可以有苏格兰的料理。
波本会跟着苏格兰学料理，会满足你很多要求，会跟莱伊针锋相对……哦不，最后一个不好。就这点而言，你还是希望莱伊离波本远点，毕竟你不希望有任何除你以外的人对波本来说是特殊的……比不过苏格兰就算了，怎么可以比不过莱伊！
“现在这样就挺好。”你如此回答。
“我以为你会更想和波本独处才是，而且这样的话，你们想要做些什么也更随意些。”他挂上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诶？我跟波本做什么其实和你们在不在无关啦。”
被你这话一噎，莱伊瞅你一眼：“……你还真是放得开。”
“倒不是放不放得开的问题……”
“而是你想这么做便如此了。”他截了你的话，准确说出你要表达的意思。
“是哦。你知道得还真清楚呢。”
“我认为你应该知道自己很任性？”
“嘛，我有时也没那么任性的。”你手一搭莱伊的肩膀，膝盖用力由跪立的姿势站起，坐在沙发背上。
“是吗。那我还真是好奇这种稀奇时刻。”
你晃着腿，手指点着下巴思考：“比如得听我们老大的话容忍一下会赚钱的猴子，或者被吵着要带人去人流量超大的地方玩也只能答应。嗯……”
其实还挺想见五条悟和家入硝子的，但也没有去见。
“哦对。”你右拳敲左掌，“超想听波本哭这种事，我也有在好好忍耐哦。”
莱伊：“……”
“倒是没想到波本会接受你这种做法。”
“你指我是主导方吗？”你眨了眨眼睛，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嘴角带笑，“我不会让出主动权哦，在大多数事情上。”
“你的笑容跟波本是真的越来越像了。”莱伊哼了一声。
……不过，好歹是冷漠在你脸上停留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这也是波本带给你的改变。
莱伊思索着，看看又拨弄起他头发的你。
波本现在接管了你大部分权利，后续显然会顺着你这条路朝上爬。
照这样看，如果他们不在的话，波本或许会爬得更快一些……？
你又不是宫野明美那种对别人初始信任度很高的人，你真的不知道波本在利用你吗？
或者……
他想到了你之前对君度的冷淡态度。
这些权利于你而言压根就无所谓，是吗。
莱伊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腿。
你没管这人若有所思的样子，自顾自踩在沙发上，十指交叉，掌心向前压了压，伸了个懒腰，抬眼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他和波本不一样，波本是活跃的性子，情绪起伏也是他表达的一种方式，而莱伊却基本是沉稳的状态，眼神沉沉让人难以捉摸，说话的口气也是慢悠悠的，少有急切。
这三人里，你确实最不会猜莱伊的想法。
“……你…”“咔嗒。”
波本和苏格兰回来了。
“嗯？”
“没什么。”他看你一眼，再把视线扫过波本，“你现在不会无聊了。”
莱伊起身回屋。
“半披发丸子头也挺好的。”你望着他背影，琢磨道。
“你还真是喜欢莱伊那头长发。”波本坐在你身边，摘下帽子，把额发朝后撩以此散热，“总觉得有点不高兴呢。如果我把他剃成短发，凉会生气吗？”
“诶？波本居然要让我失去这个乐趣吗？”
波本捂住一边脸笑起来：“那看来我只能自己不开心了。”
你从沙发背上滑下来，也没介意这人身上的汗味，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扯下，再用另一手帮他掀了掀刘海：“莱伊刚刚建议你留长发。”
撩起刘海的波本有点诱人哦。
“我个人还是更喜欢现在的风格呢。你觉得呢？”波本脸上的笑意不变，内心想揍某人几拳。
他本觉得应该会得到的回答是“嗯”一类。
他看得出来，其实你更喜欢黑发，说“金发很漂亮”什么的，只是对他的夸赞。
“什么样的波本我都会喜欢的。”
波本怔了怔。
“诶——哪怕我毁容了？”
“那可能会少一点喜欢吧。”
“你还真是坦诚。”
你摸了摸他的脸：“不过还是喜欢的。”
因为本质还是这个人。
拥有着色彩缤纷的画卷。
“对了，莱伊说接下来要分开？”
“嗯？你不想吗？”波本还是能读出你情绪朝下走了点。
“是哦。”你直率地给出答案，“我觉得现在很好。”
“而且——”
你拖长了音，波本侧头看你。
“你们本来就很容易死掉。”
“如果死掉前的很多时间都是在分别状态的话，总感觉让人很不乐意呢。”
他掩盖掉眼里闪过的惊讶，低头轻笑：“我哪会轻易死掉。”
你安静地看着他背后的画卷，在他长久没得到你回答而疑惑抬眼时冲他扬起笑容：“你的话，确实。”
多次把命放上赌桌。命对他来说仿佛永远重不过心中的正义。
好在他赌输前，你们相遇了。
“你不会轻易死掉的。”
你不会让降谷零的画卷提前结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