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波本很快租好了房子。

他在屋里收拾行李，你却在客厅玩莱伊的头发。

“今天搬？”

“波本说要住过去。”

“还以为你会说什么不愿意之类的话。”

“因为波本想嘛。”

你窝在沙发里，抬手将他的头发卷了又卷。

莱伊看你一眼。所以你把苏格兰薅去店里为你一人上班？

他没有问你们具体搬去哪。为自己的命着想，组织成员之间结束搭档后是不会随意告知对方自己的居住地址的。同样的，他跟苏格兰也没有说他们选中的住处的地址。

“走了。”波本推了三个行李箱从房间出来，对你招呼着。

波本的行李倒是比你还多。莱伊的目光从他手上的箱子划过，没说出这个绝对会让波本怼他的结论，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不跟苏格兰道个别吗？”

苏格兰这会儿并不在。

波本脚步停住，回过头来，皮笑肉不笑地看他：“我自认为我们的关系还没好到这种地步。”

莱伊的语气仍是不紧不慢：“正常的分离流程罢了。波本，你不必反应这么大。”

“只不过是觉得提出这件事的你很可笑而已。你当在过家家吗？”波本发出嘲笑，丢下一句“没任务就不必联系了，有任务你也别拖我后腿”就径直走出了门。

你看了莱伊一眼，跟上了波本。

……

“我觉得你对莱伊挺不一样的。”你看着他整理着后备箱。

“什么个不一样法？”

“比起面对其他人，你的情绪更加容易上扬一些。”

“我确实比较讨厌他。”

“但也信任他？”

“他也就枪法能有些亮眼表现了。”波本并未否认这一点，合上后备箱后给你拉开车门，“不过也仅限于此。我不认为我会比他差。”

竞争意识。

你听懂了他的意思。就像五条悟跟夏油杰刚到高专那会为谁更厉害打了一场一样。虽然他们事后被夜蛾老师扔去门口罚站了。

而波本和莱伊的竞争显然没有人裁决，也更不可能像夏油杰五条悟那样突然变得关系超好。只有苏格兰被夹在中间，时不时做做和事佬。

“还有……”他一手撑在你腿侧，俯身为你扣上安全带，再抬眼看你，“你对他的态度也是一回事。”

他基本将你笼罩起来，再近一点点便可称为欺身压上。

这种带着压迫感的姿态让你觉得有点新鲜。

像是看到之前一听到动静就跑回沙发后躲藏的小动物终于适应了新环境一样，在你走动来走动去时不再会躲藏起来，甚至还敢拿爪子扒拉你的脚。

你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好。

“怎么突然这么开心？”他自然发现了你眉眼露出的情绪。

“感觉波本在我面前胆子大了很多啊。”

“之前……”

他争辩的话语因你捏住他的下巴的动作中断。

接着你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

“我喜欢波本这样。”你告诉他。

“……是吗。”

“所以波本针对莱伊，真的有一部分我的原因吗？我想听实话。”你盯着他的眼睛，告知他你的关注点。

他偏开脸不看你：“……会有一些不爽吧。连给糖都不忘他一份，真是什么都会被他掺一脚。”

你眨了眨眼睛。这样的吗？原来他当初是有点在意的？

波本凑过来，将下巴搁在你的肩头，声音被椅背闷住：“你其实认为莱伊比我厉害，对不对？”

“诶？”

“因为你更相信他独自也能完成好任务。”

三人分两组行动时，莱伊永远会是单独行动的那一个。

你将他救出后也是，口吻轻松，简单问询莱伊一句“受伤了？”便不再多言，是认为莱伊能自我处理好的态度。

和莱伊打斗也是，是对莱伊实力的一种变相的认可。

你承认了莱伊，却觉得波本需要被护住。

“明明我跟他的实力不相上下。”

这是争强好胜的他无法接受的一件事。

你愣了愣。

这是你之前没有注意到的偏颇。

“波本和莱伊综合实力相当，我知道的。”你一直都是知道的，对他们的实力看得相当明白。

“那之前总那样安排的理由是？”

“……”

“凉？”

你的手掌罩住肩头这人的后脑，把他朝你压了压。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被他这样指出，才发现你下意识的言行。

为什么？

你抚摸着他柔软的发丝，看着空气中某一点：“大概是不想让你受伤吧。”

原来你的身体行为已经比大脑要快一步，早就拒绝他遇到将命压上的赌盘。

“我不会轻易受伤的，你这不还是不相信我嘛。”他抬起脸，凑在你边儿抱怨。

或许这是出自保护，却成为了对他的约束。

“那你就按自己的想法去做吧。”

作为降谷零不顾一切去救人也好，作为波本游走在危险的黑暗里也罢。

不过你要一个承诺——

你掐了掐他的脸，在你们之间伸出手掌：“不过，不可以轻易受伤，更不能随随便便就死掉哦。”

他对你的动作不明所以，但还是配合的抬手与你交握：“约定？”

“是束缚。违反‘束缚’的人会受到惩罚哦。”

虽然在这个没有咒力的世界是无法成立束缚的。

果然还是在他执行任务时跟着他吧。

因为比起你，他确实很容易死掉啊。

02.

你抽空去了一趟鸟取县，给组织Boss续套餐。

用“画”将对方脑内一些记忆修改掉虽然是永久性的，却不妨碍对方后续对你升起不满。

为避免你突然接到什么降职通知，你会阶段性的过来给他脑里塞点什么。不然就冲那群猴子对猴山头头吱哇乱叫指责你，猴山头头早就该针对你了。

你在离开的时候还在那个山上的神社遇到了琴酒。

虽然去乌丸莲耶那就要路过神社，不过他这种人来神社让你觉得就像莱伊波本哪天和和气气相处一样，怎么看都怪怪的。

琴酒仍然是不想理你的状态。

但你两又差点打起来。

起因是你说大热天的，他还穿着黑风衣戴着帽子，像傻瓜一样。

他跟你对视一眼，双方基本是瞬间双向读懂，同时拔枪。

你的那发打中了神社摆置的什么木箱，而他的打到了某个石柱上。如果真的有神明，可能会被你们这种行为气死。

“你倒有提升你那垃圾的枪法。”

“毕竟莱伊的枪法可以算是傲视组织吧？”

琴酒“哼”了一声，走掉了。

你还以为会继续打呢，正打算一并清算他当初子弹擦伤你手臂的仇。

走了就走了，你也没一定要开战的理由。

不过那头长发甩出的弧线，和莱伊还真是像啊。这两对外展现出来的行事风格其实是微妙相似的，只是莱伊会更沉默收敛，而琴酒却带着恶狠狠的笑并说到做到自己放出的狠话。

波本对琴酒是拉到最高的戒备与谨慎，对莱伊却是时不时扎他一下。从这点来看，说不定波本潜意识里是有点相信莱伊的。

说到波本，他今晚还有个任务对吧？

你开车朝回赶。

……

你还真是不能离开这人一下。

你就走了一个白天的时间，这人就能搞出徒手翻到五楼救人的操作，为护住怀里的小朋友，他在落地时很显然扭伤了脚踝。

“在看什么？”穿着应待生衣服的波本发现你盯着他背后的某一点，回头看了看又没发现什么异常。

你抬了抬下巴：“走吧，带我进去。”

他的脚步压根看不出毛病。

“要今晚去打探消息？”你悄声询问。

“嗯，有什么问题吗？昨天已经跟你说过了的。”他挂着微笑，在旁人看来他嘴唇基本没动。

波本对你的询问很是疑惑。

你撇嘴。既然他要强撑着，那就随他去吧。

他停在入口，弯腰行礼：“请。”

03.

你在会场的角落，端着杯子，时不时看一眼穿着应待生服装、游走在人群里的波本。

波本做什么都很擅长。挂着得体的微笑，举手投足间透着礼仪，完美的融入了应待生这个角色。

即使并未穿着考究剪裁的西服或华丽的礼服，他优秀的外貌仍然吸引了一些目光。

可能是欣赏的，可能是嫉妒的，可能是轻蔑的，也可能是侵略的。

他被夸赞时不卑不亢地点头，被瞪视时笑容完美，被挤兑时行礼后撤。应对得很完美。

至于最后一种……约摸是你在，他原本的套路是半推半就地接受场面上若有若无的贴近动作，再视时机撤离，现在他是进行言语推拒，脸上还会露出恰到好处的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