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那次之后,蒋呈意发现李容此人体力不错,身材也不错,身上肌肉十分精壮好看,于是便将他扔给了教习师傅练武。
过了一天,教习师傅便说李容有功底,身手在他之上,他教不了。
蒋呈意便花大价钱找了另一位师傅教李容,虽然身手也不及李容,但好歹可以陪练,让李容在没有记忆的情况下更加熟悉自己的身体和以前会过的招式。
晚上,蒋呈意问李容武举要开始了,要不要去参加,李容摇摇头:“我只想陪在少爷身边。”
蒋呈意说:“你有这样的身手,一直在我身边不觉得可惜吗?”
凭借李容的身手,对之前蒋呈意那个谎言的真实度,两个人都心照不宣了。
李容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
蒋呈意很开心地亲了亲他的唇角。
然后带着他去了秋狝。
蒋家的女眷也去了。
有李容在,蒋呈意这边堆得猎物比宋沐风和郑阳那边多了特别多,蒋呈意忍不住十分嘚瑟。
回帐篷后抱住李容狠狠亲了一口。
结果第二天就遇到了刺客,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是专门冲着蒋呈意来的,好在李容在他身边,拼着背上伤了一刀,护住了蒋呈意毫发无损。
护卫赶到的时候,蒋呈意抱着李容,心内极其慌乱。
不多时,蒋守安便找了御医过来,御医说李容体内淤滞,给他开了药,能不能醒就看今晚的了。
蒋呈意守了一夜,时不时给他渡一些□□,蒋守安让他去休息他都没去。
子墨说之前捡到李容的时候,那么重的伤李容都挺过来了,没道理这次挺不过去。
但蒋呈意好像没听见似的,坐在床边守了他一晚上,直到凌晨,李容的烧才退了。
李容头痛欲裂,刚刚睁开眼睛,唇上便覆上一片温软。
他脑袋一空,随即心软地一塌糊涂,正要起身,蒋呈意按住他:“别动,大夫说你要静养。”
李容张了张口,蒋呈意便端了药过来,小心喂他。
李容忙道:“怎么能叫少爷喂药。”
蒋呈意眯了眯眼睛:“喝不喝?”
李容手放下了。
良久,李容才想起什么似的,按住蒋呈意的手,急切道:“刺客是萧王的人,他要谋反!”
李容原先是江湖的杀手,后面偶然听到首领密会萧王,才知道他们整个组织都是萧王的人,并且意欲趁今年秋狝谋反,攻占京城,结果李容听的时候被发现了,如此才叛逃出组织,遭遇追杀,终于负伤而逃,晕倒在蒋呈意回去的路上,这才被蒋呈意捡了回去。
秋狝的时候在萧王手下面前露了脸,如此才引来了刺客,是他连累了蒋呈意。
蒋呈意连忙将此事告知了蒋守安,由蒋守安上呈皇帝并星夜调兵回京。
蒋守安离开前,先去了蒋呈意的帐子里,对李容道:“你伤怎么样了?”
李容连忙行礼:“小伤而已,已经快痊愈了,劳侯爷关心。”
他倒也没逞强,像这种伤放别人那里是要了命的,但他从小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只要没死,就算不得什么。
蒋守安看了一眼蒋呈意,对李容道:“你愿不愿意随我回京?”
蒋呈意皱了皱眉:“阿爹,他还伤着。”
蒋守安只问李容:“你愿不愿意?”
李容道:“但凭侯爷驱使。”
他愿意去冒险,不光因为这个国家,还因为蒋呈意。
蒋呈意立刻道:“那我也去!”
蒋守安:“让你练武的时候怎么不说了?你去了我们是打仗还是保护你?”
蒋呈意蔫了。
蒋守安拍了拍他的肩,离开了他的帐子。
李容对蒋呈意行了礼,然后想要跟着蒋守安离开,却被蒋呈意抓住了手,
“遇到什么事情都别逞强,保护好自己是第一要务。”蒋呈意看他的眼睛里满是担心。
李容心内一软:“我会的,我会把胜利的消息带回来。”
李容跟着蒋守安走了,蒋呈意好几天没睡好觉。
他不想李容去,也知道只要他态度强硬,李容肯定会听他的。
但,怎么能因为私心阻挡别人追逐前程。
虽然李容当初说一直跟着他,他很开心,但心内其实知道,李容这样的人,注定不会偏安一隅。
而此次解圣人之危,便是崭露头角最好的机会。
蒋守安要带带伤的李容回京,用意也是如此。
但蒋呈意总还是心内不安。
直到收到京城大捷的消息,夹着给他报平安的小笺,蒋呈意才放下了心,随着皇帝行銮回宫。
京城内,蒋守安处理完萧王残党,终于抽出了时间和李容说话。
“此次你率先突围擒拿贼首立了大功,圣上回宫必会论功行赏,可想好要什么了?”
李容没想过这些:“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想一直跟着公子,属下功劳可归侯府。”
蒋守安略略沉吟,道:“你可知我为何带你回京?”
李容道:“侯爷看重我武艺。”
蒋守安笑道:“还有呢?”
李容试探道:“侯爷觉得我有将才,不忍埋没?”
蒋守安点点头:“有此原因,还有吗?”
李容想了想:“请侯爷赐教。”
“你可知公子有婚约在身?”
李容猛地抬起了头。
蒋守安看他反应,微弯了一下唇角:“是沈太尉府内第二子,名唤知珩,从小便一直跟着其叔沈将军在边关历练,过几年便要回京,择日完婚,和我儿平素虽无甚接触,但好在门当户对,都说是天定良缘。”
李容手重重颤了下。
蒋守安:“你说你想一直跟着公子,是想保护他,一辈子当他的随从吗?”
李容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
蒋守安拍了拍他的肩:“公子于情爱一事一向不通明,当父亲的难免要多操心些,我能看出他对你不同,应当是喜欢你的,赏赐的事情你可以再想想。”
圣驾回宫,论功行赏,授了李容骑都尉一职,赐宅领奉,算是在京城武官系统挂了名,不能再跟着蒋呈意了。
从宫里出来后,蒋呈意给他准备了礼物,是一张弓,很久之前蒋呈意吵着跟蒋守安要的生辰礼物。
他抱了一下李容:“恭喜,以后可以建功立业了。”
李容偏了偏眼睛,压下心内情绪,只道:“我永远是少爷的人。”
蒋呈意弯了下唇角:“少爷永远帮你。”
李容看他:“那你不许去南风馆。”
蒋呈意一顿。
李容说:“有需要就找我!”
蒋呈意:“好。”
“也不许去红袖招。”
蒋呈意笑了:“好。”
“不许不让我进门。”
“行。”蒋呈意无奈了,“这样说来,你是少爷的人还是少爷是你的人啊?”
李容头埋在蒋呈意的肩膀上:“都是。”
对于新晋功臣,不少人都来李容府上贺喜攀关系,李容只招待了几天,后来人们便发现,在都尉府找不着人了。
圣上赐给李容的府邸像是摆设一样,只让李容撑面子住了几天,接下来每次下值,李容都直奔章平侯府。
花柳巷里小道消息灵通些的龟公老鸨们之前还以为蒋呈意这位只出钱不享受的冤大头要重出江湖了呢,结果通通白高兴一场。
一年后,蜀地爆发叛乱,皇帝派李容平叛。
李容和蒋呈意通信频仍,每每读其信中之事之景,于对方都已经过了半月之久。
直到某天,蒋呈意那边的信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