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没收到蒋呈意的信时,李容还能安慰自己可能是因为信差的原因或者蒋呈意比较忙。
半个月了还没有蒋呈意那边的信件,李容就已经坐不住了。
如果不是正值战事紧俏,李容甚至想抛却一切事宜赶回京中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先派心腹极速回京打探一下消息。
就这样又等了十来天,心腹回来说,章平侯家的公子一切安好,正在京中和宋家郑家的公子打马球。
那为什么不回信件?
心腹犹豫了一下,又道:“还有一事不知和您想知道的有没有关系。”
“讲。”
“沈太尉家的二公子回京了,听说是与蒋公子有婚约的那位。”
“砰”地一声。
心腹下意识地躲了一下,才发现李将军竟生生把手里的杯子给捏碎了。
蒋呈意跋山涉水半个月,终于到了蜀地,亮出章平侯府的令牌,顺利进了李容的军营。
传令兵刚刚要去报告给将军,敌军突袭大营,瞬间整备,蒋呈意火速找了个地方猫着。
来蜀地之前蒋呈意被蒋守安吩咐了,去前线可以,但要是受伤了,就等着他从李容身上找补回来吧。
蒋呈意也是没法子,他发情期正赶上李容出战,路上一边发烧一边赶路,来之前还得让宋沐风和郑阳帮他瞒着行踪。
谁让他之前答应了李容不找别人呢。
蒋呈意躲了半天,看外面平息了就开始找主帅大营,好在就在他不远处,门口也没人守着,大概和李容一块儿出去了,蒋呈意看了下没什么陷阱啥的,就直接进去了。
虽然他不是练武的料还很是懒惰,但蒋守安以前也找武师给他开过蒙,不算是个纯粹的战五渣,不然蒋守安也不会放心他自己跑那么远,连子墨也没带。
蒋呈意在屏风后面猫着,等了许久,等的都快睡着了,才听见有人进了帐。
“哈哈哈哈哈哈将军真是好计谋,折了耶律虎一支精锐。”
“耶律虎这次中了计必不会善罢甘休,我看不久便会卷土重来。”
“来就来,怕他们怎地!”
“就是,怕就怕他们不来。”
“将军,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兴啊?”
“将军这几天心情一直不好,可是担忧军中之事?”
“有什么可担忧的?那耶律虎强弩之末,我看最多半年,咱们就能回京论功行赏了。”
李容揉了揉额头:“你们先下去吧。”
“将军可是有不舒服?”
“怎么跟吃了败仗一样。”有人小声道。
“说什么呢!”
李容最近心情实在是好不了,但这种情况下还是要解释一下以安军心,正要说什么,神色突然一凛,一把抽出剑刃指向屏风:“什么人!出来!”
刚要出去的将领瞬间便停住脚步,通通亮了兵刃。
屏风后的蒋呈意:……
他躲在这儿就是不想搞大阵仗,偷偷见到李容就行,但现在事件发展轮不到他控制了。
他从屏风侧边探出了半个脑袋。
然后便看见李容刚刚还凛然的神色瞬间僵住,眼睛都清澈了。
蒋呈意弯了一下眼睛:“李将军?”
“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有人怒道。
李容一瞬间剑都掉了。
叮铃咣当的声音响起,余者皆看向李容,不可思议道:“将军?”
“出去!”李容也终于被这道声音唤回了神智。
那人还要说什么,被身边的军师拉着出了营帐。
当一出营帐,几个人迎面逢上一小兵。
军师唤住小兵,问他要可有什么急事。
小兵道:“刚一少年携章平侯府印信来此,说是章平侯府的管事要见将军,印信品阶高于将军属下没办法拦,便放他进来同时忙报于将军,只是突逢敌军袭扰,将军不在帐下,恐得延误。”
军事沉吟了一下,道:“你先下去吧,将军已经见到他了。”
小兵应道:“是。”
另一将领道:“章平侯府的人来这儿干嘛?可是京中出了事?”
军事捋捋胡子:“你可知将军在京中与那章平侯府的公子素有深交,据说圣上赐下的宅子都不住,已然成了那章平侯府的上门儿婿。”
将领悚然一惊:“你是说里面那那那那……”
军师道:“胡口乱言罢了,当不得真。”随即拂笑而去。
留将领一人站在原地风中凌乱,他看看帅帐,又看看军师的方向,咧嘴咂摸一声,吩咐士兵没事不许进去打扰将军,然后转而去伤兵营了。
帐内,蒋呈意摸了摸李容的脸:“傻了?”
李容突地抓住他的手:“你怎么来了?”
蒋呈意说:“想你了不能来看看?”
李容瘦的厉害,两侧脸颊都凹进去了,脸上还有血迹不过没伤,头发上都是尘土,蒋呈意心疼地不得了。
他凑上去想亲一下李容,却被李容躲开了。
李容小声说:“脏,等我洗一——”
话还没说完,脸便被李容掰了过去,径直吻了上来。
李容脑袋一响,瞬间便沉湎于这个吻里,脑子里什么都想不到了,干燥开裂的手扣住蒋呈意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几分钟后,两个人气喘吁吁地分开了。
蒋呈意身上也蹭上了血和土,李容满眼温柔地抚上他的眉:“你自己来的吗,侯爷和夫人怎么会让你过来?”
“哪来那么多问题。”蒋呈意说,“你想不想我?”
“想。”
“今天军营里有事吗?”
“没有。”有也说没有。
蒋呈意又吻了上去,一边吻一边急切地解他的衣服,但找不到甲怎么解,李容便带着他的手,来到了锁扣处。
重甲落下,蒋呈意把李容推到了床上,附在李容耳边,说:“我来上你。”
李容眼眸骤深。
毕竟是在打仗,蒋呈意只做了两个时辰便结束了。
他伏在李容身侧,平缓着呼吸。
李容问:“你是不是在发热?”
蒋呈意想了想,把发情期的事情给他说了。
李容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应了蒋呈意不让他往外说的事。
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我派人回京找你,他说沈知珩回京了。”
“嗯?”蒋呈意奇怪道,“和他有什么关系?”
李容垂下眼睛:“侯爷说你们两个有婚约在身。”
蒋呈意突然笑了,他抬头亲了一下李容的唇角:“要是我和沈知珩成亲了,你会怎么办?”
李容眸色沉了些:“我不知道。”
“傻子。”蒋呈意说,“都说了少爷是你的人,我在你眼里就那么没信用啊?”
李容抬起眼睛:“那……”
“他一回京我便和他退亲了,”蒋呈意又亲了他一下,笑道,“少爷只有你一个。”
李容抬头吻了上去。
李容大败叛军而归,帝心大悦,封定远侯,同年赐婚与章平侯之子蒋呈意,成为了京中炙手可热的人物,前途一片大好。
与侯府公子夫夫相得,白头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