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就是1992年发行的那部动画版蝙蝠侠，简称好像叫tas。它在荧幕上跃动着的，代表承载痛苦的正义的黑蓝，被忠实地融入进灵境当中。

李灼阳在结界中向前迈步。踏出的每一个步伐，都会在地面上激起深蓝色的涟漪。

而蝙蝠侠一直保持着李灼阳身前三步的距离，一路无话，笔直地向着结界深处的蓝色光芒前进。

终于在结界最深处，蝙蝠侠停了下来。他的黑色披风飞扬起来，在明亮的蓝色光芒下被勾勒出浅蓝色的边角。

结界最深处的蓝色光球，散发出的光芒灼目纯净，无比纯粹、明亮与耀眼。

李灼阳被这澄澈的蓝色光芒照得有些晃神，再一抬头，只看到蝙蝠侠手前已经唤出两道人影：一个是“夜翼”，而另一个是“红头罩”。

“既然你主动说要我帮你复习，那么应该对明天的高考内容有所觉悟了。”

蝙蝠侠转过身来。在他尖耳的背后，“夜翼”和“红头罩”——那两个明显不是真人，它们也在机械地颤动着，抬起头，没有生命的僵硬目光直直望向李灼阳。

而那两道目光，被蝙蝠侠扬起的披风后摆遮蔽，又在缓缓垂下的披风一角之后，仍然执着地望过来。

“你一定听说过我的很多传言，包括永远都有plan b，永远都有防备其他人的计划……”

蝙蝠侠的蓝眼睛，在背后的蓝色光芒映衬下显得深邃又坚硬，俨然是不可撼动的基石。

“在某种程度上，这些传言没有错。而且——提前做好后手，以应对任何突发的意外状况，这种做法我也认同。所以……”

蝙蝠侠在李灼阳面前把手一扬，他身后的两具傀儡跳了下来。李灼阳已然辨认清楚了，它们只不过是两架大型的木偶小人，甚至关节都是球状。

不过是外表被改成了夜翼和红头罩而已。

蝙蝠侠在两具木头小人的身后说道：

“这两个训练木人，他们的动作模板都是我严格按照夜翼和杰森的运动数据输入的。你既然想要复习，那么就需要面对一个问题：

“如果小丑利用金苹果的波动，使得夜翼或者杰森来对付你，那么你必须有自保的能力。”

李灼阳摆起架势，看着一蓝一红两个木头小人也摆出进攻姿态，缓步向自己逼近，但嘴上还是忍不住调侃：

“怎么之前4点半给我拖起来的时候没说这茬？那会还不认识他们？”

蝙蝠侠说道：

“如果是暑假刚开始的你，哪怕我将他们的招式全部教授，你也无力做出防备。现在你有了训练的基础，肌肉记忆也回来了，用你全部的知识和力量去击败他们。”

蝙蝠侠话音刚落，“夜翼”的一拳便挥了过来。李灼阳连忙向后几步闪避，没想到先出拳的居然是他。

“性格也是你输入进去的吗？”

李灼阳侧身滑步，躲过“红头罩”向前伸出的擒拿手，一个下勾拳砸在了“夜翼”下巴上。

尽管那是木偶小人，但是看着与夜翼形貌相似的人形被打得连连后退，对于李灼阳来说，这种滋味比自己挨打后劲还要大得多。

蝙蝠侠甚至还在喂招。

“别掉以轻心。”

那道冷酷的磁性嗓音从李灼阳上方响起。

“对付他们两个人，你需要分别运用他们两人的优点和劣势。”

这句话的效果，李灼阳在分别躲过“红头罩”和“夜翼”几次进攻之后，才意识到。

“红头罩”块头大，个子高，他的优势是攻击范围大和伤害高，但是攻速远不及“夜翼”。

而“夜翼”轻巧敏捷，武器也是短棍，危险程度不及杰森的手枪。他的进攻方式，主要靠的是近程骚扰，点到为止，打完就走。

那么对于“夜翼”，就需要“红头罩”的一击毙命；而对于红头罩，就需要“夜翼”的卸力反击。

李灼阳又是一拳砸在“夜翼”面门，看着他的蓝色面具在冲击下破裂开来，露出里面的木质纹路。

那是假的，那是一个木头小人。

这是李灼阳在战斗中不断告诫自己，也不断见识到的事实。

可是那个小人会反应，它会在受击之后捂着脑袋眩晕，甚至会在某个瞬间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笑容。

就好像在问李灼阳：为什么你对我下手那么狠？

李灼阳咬牙咽下心中所有的后怕与忐忑。

如果这一切是小丑做的……

如果是在战场上临时遇到这两位联合对付……

只怕是骨头都要被拆一遍。

可是滋味，也真的不好受啊。

李灼阳逐渐掌握了诀窍。

他学会了一拳砸向“红头罩”腋下之后便迅速后撤，也熟悉了在“夜翼”扑上来要击打自己的肋下之前，先一步遏制住“夜翼”的手腕。

在他一脚踹上“红头罩”后腰，再一脚蹬上对方的肩膀，用双腿锁住“红头罩”的脖颈同时；扯住夜翼袭来的短棍，一拳击打在他的下巴上，暂时用擒拿手固定住他的时候——

蝙蝠侠的击掌，将所有的幻境尽数熄灭。李灼阳手中的两人顿时化为木偶零件，哐啷啷散落一地。

蝙蝠侠又拍了两下，李灼阳不太确定这是在打节拍还是在干别的。

在他被送出灵境结界之前，他只听到这样一句话。

“祝你明天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