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京城,二人立刻分头而行。明无寐往东,丈青霄往西。
回府之后,往主母柳如眉那里说明了白天的事,又往老太君那里请安说了会儿话。
回到自己清心院儿的时候,朱琼抱着个大大的包袱,绿瑶递上一本册子。
丈青霄打开一看,那竟然是一本曲谱。不用想也能猜到,大包袱里是古琴。
“他倒是有心。先收起来吧,我可没心思学这些。累得很,要早些睡。”
自明无寐回府之后,左相府再没传出任何风声。
寒衣之后是下元,人人忙着修斋祭祀,祈福敬祖。旁人胡乱忙碌也就罢了,明无寐却愁眉不展,寻去了质子府。
孤鸿正在花园练剑。
“哟,什么风儿把明家大公子给吹来了?您都二三十天天没踏我的门槛,今儿怎么贵步临健地?”
“你天天数着日子等人来你这儿?”
“那可不?我这样的卑鄙小人,全京城没一个人喜欢。当然眼巴巴的睁着各家贵公子来给我添彩咯。”
明无寐懒得跟他斗嘴,站在门口不进也不出。
孤鸿收起长剑,披了件长袍。
“里面请吧,尝一尝我北国送来的银丝茶。”
进了厅,几个绿衣侍女捧了茶具泥炉进来。明无寐的眼光流转,在她们身上一扫。引起了孤鸿的注意。
银丝茶不必煮,只需以沸水冲三溜儿,就能入口。
又两个身着绯红毛领衣衫的侍女上前来陪侍。
明无寐的眼光又一转,从她们身上扫过。
孤鸿笑的别有深意。
“怎么,看上我的侍女了?”
明无寐笑问:“她们是你的侍女?还是侍妾?”
孤鸿摆摆手。
“当然不是侍妾。我像是那种管不住自己的人么?”
明无寐点点头。
“像!”
“呸!你直说,来找我干嘛?”
明无寐饮了一口茶,觉得味道太奇怪,就随手放下。
“这是什么茶?尝起来有土腥味。”
孤鸿翻了个白眼,挥手叫侍女都退下。
“现在可以说了?”
明无寐忖度片刻。
“欸,你不是处子之身了吧?”
“噗。”孤鸿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没有侍女伺候,他只得用衣袖擦了擦胸襟。
“你干嘛?为什么要问这个?”
明无寐脸色微红。
“那个,我是想着……”
孤鸿猛地来了精神。
“你不知道如何做,来找我取经来的,对吧?”
明无寐点点头。
孤鸿的脸色也不自在起来。
“你……你问我干什么?这事儿怎么好摊开来讲?春宫图到处都是,你没看过?”
明无寐讪笑:“当然看过!只是,我怕……我担心做不好,多丢脸面!”
孤鸿笑的意味深长。
“欸,我问你,你动手的时候,需要多久?”
明无寐摸了摸高挺的鼻梁。
“一会儿呗。”
孤鸿仰天哈哈大笑。
“你啊你,我早就看出来了,没冤枉你吧?这么大的人了,竟然没尝过甜头儿。才一会儿?怪不得要担心!”
明无寐突然觉得自己今天来这里是自取其辱,立刻起身抱拳。
“打扰了,告辞!”
孤鸿连忙起身,冲到门口拦住。
“开个玩笑,别动真格的嘛!事实上,初尝此事,都不会持久。能有半柱香,那就是天赋异禀了。好在你如今才十九,正处于躁动的时候,一连四五次应该不成问题。待二十五以后,身心成熟,才是痴念难休。”
明无寐喉结动了动,双手抱臂,闭目装作听不见。
孤鸿继续说:“念过三十五,只怕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四十不惑之后,恐怕就得看太医吃药了。”
明无寐嗤笑:“瞎说!你怎么懂这么多?”
孤鸿坦言:“我是王族人嘛。你知道的,贵族子弟向来要什么有什么。年轻的时候掏空了身体,之后体弱多病,活不到老!所以,我们自十三岁起,便要入学,学习控制自己,修身养性。怎么,你们不学?”
明无寐想了想。
“有辟雍。可是,那时候年少,满心都想着钻空子出去赛马,哪儿会沉下心学这些?”
孤鸿半晌无语。
“该!真是个木头桩子。你瞎担心个什么劲儿?女子嫁人之前,也会有经年的嬷嬷专门提点此种事宜。绝对不会让你在新婚之夜望洋兴叹的。安心吧!”
这话并未安慰到明无寐,他眉头皱的更紧。
“女子可以学,我却找不到人来问。那到时候万一我做不好,岂不是更丢脸?我还是厚颜问一问老嬷嬷吧。”
明无寐头也不回的离去,听见孤鸿的笑声一直停不下来。
明无寐因一些小事而担心。丈青霄的日子过得还算舒心。只是,许久未见明无寐,心中越来越空。
“也不捎个信儿来。不知道他整天在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