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杰森、凯佩尔则是上下游的喽啰，收钱办事，甚至可能不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买卖，即便被抓也无伤大雅。

若不是epsilon的神秘高层忽然想要黑吃黑，恐怕凯佩尔都已经如愿以偿换上新心脏了，但这桩高难度手术是否能够顺利，却也不好说。

思索了片刻，牧烽火又对黑曜石说：“有个疑点，叶戈夫没有认识马盼山的契机，查查他们俩的行为轨迹，是否见过面。”

伊莱亚斯换了个姿势，捧着脸把手肘支在膝盖上，高吧台凳有好几级踩脚的横杠，刚好给他提供了稀奇古怪的蹲坐姿势。

是啊，这两位，一个是失败的合伙人，一个是联盟的高管的亲部下，是怎么认识的？

燧石抬头，瞄见伊莱亚斯专心致志的表情，强迫自己移开了目光，“叶戈夫是epsilon的人，马盼山或许也是。”

牧烽火的浓眉久违地皱起：“或许？马盼山是epsilon的人，你确定吗？”

燧石戏谑地打量他：“不确定。epsilon的成员向下公开，只能知道比自己级别低的人。”

“马盼山在epsilon的级别比你还要高？”伊莱亚斯心头一沉，这也就意味着，燧石没少帮着epsilon干“脏活”。

“我知道epsilon里有一个能控制人员调动的高层，很活跃，否则他们要怎么安插人进去呢？”

牧烽火磨了磨牙，冷言冷语地挤兑他：“他怎么没把你从Z队调走？”

燧石没看他：“他的权限显然不够调我的，最高长官。”

“在十方会议眼皮子底下调人、洗钱，那么不止一个部门被epsilon腐蚀了。”牧烽火说。

注意到牧烽火的脸色沉得可怕，燧石起身，走向吧台，伸手抓了只杯子去倒水。最高长官面无表情的时刻最接近于冻土层，就算是黑曜石，恐怕也要把去年是不是乱丢过垃圾的事忏悔一遍。

伊莱亚斯的魔力、牧烽火的魄力……燧石时常想，虚无缥缈的感官压制难道是基因中被深化的天赋吗？否则，为什么他们能够运用得如此出神入化？

而伊莱亚斯对牧烽火的严寒完全没有感觉？真让人搞不明白。

“难怪会是人口管理部。”黑曜石喃喃自语，“还以为他们会钻法律部的空子，毕竟那个里奥经常找牧长官的麻烦。”

“找我的麻烦的不只他，他只是比较聒噪。”牧烽火冷冷地评价，眼神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燧石。

要说十方会议上对他有敌意的人，里奥·怀特只是最外显的一个，更多的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

相比之下，牧烽火可能对这类愣头青更宽容些，毕竟狂吠的狗通常都不咬人。

直到燧石来倒水，龙舌兰才意识到一伙人干坐了半天，他连水都没准备。于是他招呼同样拧着眉头的布莱恩来帮忙，小助理自知这桩连续犯罪案不需要自己出谋划策，选择加入端茶倒水组。

本以为燧石已然和牧烽火闹掰，剑拔弩张的氛围会走向一发不可收拾，但伊莱亚斯意外缓解了这种诡异感。

叶戈夫方面的信息都梳理的差不多了，伊莱亚斯接过龙舌兰给他递来的薄荷茶，“医院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医院方是布莱恩在跟，他忙抹了抹嘴：“病区有四个预约访问登记，有两位是叶戈夫红酒俱乐部的朋友，另外两位是他以前后端设计找来的甲方，都排除了嫌疑。其他的，暂时没有信息。”

伊莱亚斯点点头，对方沉得住气，很正常，但可以再做的逼真一些，他突然有了个坏主意。

他对牧烽火说：“要不，借用一下让·格林，让他去探望叶戈夫？”

黑曜石和燧石顿时投来了惊愕的眼神，龙舌兰都忍不住‘啊？’出了声。

只有牧烽火轻笑了一声，“馊主意，看谁坐不住。正好乔治·格林在我这儿闹个不停，让他见儿子一面，能少烦我几句。”

伊莱亚斯眼中有一瞬的黯淡，樋木和让因为案件还未解决，得一直关在审讯室里，虽然不至于饿肚子，但荧光苔藓的两位合伙人迟迟不归，员工们不知道会怎么想。

牧烽火对黑曜石说：“明天一大早，安排让·格林去医院。”

不过黑曜石亦有疑问：“要是他们真沉得住气，怎么办？”

几乎是用鼻腔哼了一声，牧烽火还有更激将的办法：“把杰森也送过去，两人在病房碰上一杯，看他们急不急。”

黑曜石&燧石&布莱恩：……

有没有人觉得他们的最高长官现在越来越刻薄了啊？！

只有伊莱亚斯豁然一笑，他有理由怀疑牧烽火早这么想过，否则他根本不会赞成营造叶戈夫还活着的假象。

但由于确实不太有素质，某些联盟高高在上的掌权者挂不下脸皮提，自己刚好踹了临门那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