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亚斯当然没敢再动,收着点气息,小声问,“回来了也不叫醒我?”
“困了。”
听牧烽火的语气,伊莱亚斯居然从中品出一些不想和他说话的烦躁来。难道十方会议上出了意外?比如最高长官遭到了全票否决,不允许离开联盟……之类的。
“你还会困?”伊莱亚斯头回听说牧烽火会困,像听见了什么新鲜事。
“可以。”
……什么可以,伊莱亚斯一头雾水,可以困?
“那跟我挤沙发干什么,去楼上睡。”伊莱亚斯微微偏头,听着淡淡枯燥的语气,能想象到牧烽火顶着一张愁云惨淡的脸。
还没看见长官大人的脸,一阵细细密密的亲吻在后脖颈上落下,顿时亲的伊莱亚斯头皮发麻。
想到还肩负着芦苇的人生大事,伊莱亚斯狠狠眨了眨眼睛,提醒自己要谨防某人的糖衣炮弹!
“那个……”微凉的唇瓣几乎吮吸着要往他的肩头转移,伊莱亚斯欲言又止,吸了一口凉气,结果喷出几口难耐的热气来。
“芦苇说想去黑河,你同意吗?”
闻言,亲吻的动作停了下来,牧烽火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但靠的太近,伊莱亚斯可听见了。
“我下班了。”牧烽火说。
“这算私事。”伊莱亚斯义正言辞地反驳。
“这是公事。”
“……在家不能谈公事吗?”伊莱亚斯想了想,牧烽火没少在客厅加班,现在他们就在客厅,为什么不能聊公事了?
“不能,”牧烽火不太高兴似的挤了伊莱亚斯一下,“我不想从你嘴里听见别人的名字。”
伊莱亚斯哭笑不得:“什么叫……别人的名字,芦苇也不行啊?你是属醋缸子的?没这么找茬的。”
大概是聊天把牧烽火聊醒了,他清了清含混的嗓音,但还有点喑哑,“早上十方会议,周墨语忽然指责远征队对黑河的支援不及时,造成了黑河的损伤。”
伊莱亚斯的大脑停滞了片刻:“能源部关心黑河?”
“哼,”牧烽火喉结鼓动,“他说,由于远征队袖手旁观,造成了重大事故,他们的重要人才不得不回到黑河救灾,对他们的工作造成了影响。”
伊莱亚斯干笑两声,这到底是哪门子的迁怒啊!迁怒的也太远了吧!周墨语的话是能在十方会议这么严肃的场合说的吗?
等等,这难道是牧烽火不爽心情的由来吗?
“咳,”伊莱亚斯一边无视牧烽火不安分的手一路滑进衣摆,在小腹处不安好心地打转,“实验的进度比较赶,他们着急。”
“都是你惯的,他们着急就催我。”
又给他品出几分不满的意味来,话语间,伊莱亚斯忽然感受到有什么硬物顶着他的大腿后侧,下意识缩了一点点。
牧烽火冷冷地威胁:“啧,叫你别动,非要动。”
“好了好了,我不动了。”伊莱亚斯只得举手投降,牧烽火有一搭没一搭的撩着他,也不知道是真困了,还是在闹小脾气。
通常来说,牧烽火闹脾气都要找一个合理的理由,比如有人招惹他了,比如是周墨语,比如是芦苇。
不过大部分时候牧烽火都残存了一些理智,他又转而轻轻咬着某人的耳朵尖尖,“芦苇跟你说的?”
“你也知道她的脾气,一向是不求人的,愿意开口问我,是怕你不答应。”
牧烽火没应,均匀的热气喷在近在咫尺的肌肤上,烫起一片又一片的轻颤,伊莱亚斯感到耳廓有点烫,有点痒,心里也有点痒,终于忍无可忍。
“你、你到底要不要……唔,你掐我腰干嘛?”
牧烽火对使的坏很是满意,“芦苇的事,我考虑一下。”
伊莱亚斯恼怒地向后一伸手肘,把牧烽火捅下沙发,和他说事的时候,最高长官那是两耳一闭,充耳不闻,撩拨得人心痒痒的时候,冒出一句公事来。
很难不怀疑牧烽火这是故意拿他撒气!
没料到他心狠手辣地直接推人,牧烽火咚一声背部着地,忍着没吭声,在落地的时候顺手把伊莱亚斯从沙发上拽了下来,引得伊莱亚斯一阵惊呼,扑在牧烽火胸口上。
瞪着最高长官愉快中带着狡黠的笑容,伊莱亚斯愤愤地一拳砸他胸肌上,“是同意,不是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