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烽火微微眯眼看着他，都没用力，像被猫挠了。

客厅一盏灯都没开，只有一点点月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在伊莱亚斯的白发上描摹出一点晶莹的反光。

牧烽火伸手搓着快要垂到他胸口的发尖，“长了很多。”

还记得两人刚在黑河见面的时候，伊莱亚斯的头发刚刚过耳，是因为懒得修剪，现在微卷的发梢已经超过了锁骨，不扎的时候像银丝瀑。

被他摸的心里毛毛的，伊莱亚斯从他手里抢回了部分头发，黑得像浓墨的眸子背着光，像穿不透的黑丝绒幕布。

身下的人挺了下腰，幅度不大，但赤裸裸地提醒伊莱亚斯。

“你不主动，我就不同意。”牧烽火毫不心虚地暗示伊莱亚斯进行权/色/交/易。

一双大手已扶上细腰，还不住地往后探去，伊莱亚斯咬牙切齿：“牧！烽！火！”

“你以前都很主动的，伊莱亚，害羞什么，去了趟黑河变纯情了？”

被他调情的语气惹得面色一红，伊莱亚斯忍不住推他的胸口，支起膝盖准备走人，不陪他闹了。刚一使劲，就被身手敏捷的牧烽火预判到，一把又被按了回去。

这下好了，两个身手敏捷的人谁也不让人，就地过上招，掌风接着擒拿，一套又一套。

最后伊莱亚斯无奈地松开了掐在牧烽火喉结上的手掌，他只是轻轻握着，以示威胁，牧烽火更是干脆放水，心不在焉地又躲又闪，吃准了他不会真下手。

牧烽火动了动喉结：“我说真的。”

“说明你觉得让芦苇跟着回黑河是个好主意，”伊莱亚斯嫌弃似的拆穿最高长官的假面具，“但是你不想提，又在芦苇面前拉不下面子，对不对？”

牧烽火微微偏头，好似在分析这番说辞，恰好漏了点月光，撒在他的半张脸上，伊莱亚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落进深深的夜色里。

避开尖锐的质询，牧烽火换了个方式问：“芦苇离开，对我有什么好处？纠察Z队少了两个人，战力大减。”

伊莱亚斯上下打量他滴水不漏的冷脸，很怀疑牧烽火是想让芦苇盯着监视燧石，但目前缺乏实质性证据，说出来又显得太自恋，只得默不作声。

背着光，伊莱亚斯屏息苦思冥想的模样让牧烽火想到过去，每每出现在温室花园，他总带着驱散不去的忧愁。他抬起手去够伊莱亚斯的脸，却被躲了一下。

“非要我留在联盟的是你，现在不高不兴的也是你，”伊莱亚斯微微低下头，被牧烽火盯得心里痒痒的，“你到底想怎么样？”

发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刮着牧烽火裸/露的领口，两颗衣扣已经在战斗中崩裂，正堂而皇之地露出一大块流畅饱满的胸肌来，随着呼吸微微鼓动。

伊莱亚斯有时候想，健身这个事儿吧，未免也太看天赋了，有的人轻松一练就能有八块腹肌，宽肩窄腰，而有的人努力了半天，体脂率和肌肉手拉手跑路，显得更瘦了，比如自己。

见他咬紧了后槽牙，哼哧哼哧的，牧烽火笑道：“想摸就摸，别忍着。”

伊莱亚斯气不打一处来：“我！！你！！”

牧烽火勾着他的手掌往胸口上按，知道伊莱亚斯这辈子打架狠是狠，但肌肉量是天注定，练不起来就只能打肌肉注射剂。但针剂类的药物，都会在半小时内被伊莱亚斯过滤掉，毫无效果。

不想再看见牧烽火作弄人的笑脸，伊莱亚斯恶狠狠地对着他的薄唇咬了上去，勾心斗角了这么久，他们俩都忍到极限了。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和牧烽火谈点正事都要以这么不正经的方式了……直到被牧烽火一个翻身压在厚毛绒地毯上，三下五除二剥掉了衣服，伊莱亚斯还没想明白。

他情动时微微向上翻的眸子藏起了一半的冰蓝，高昂起的脖颈上贴着被汗沁透的发丝，牧烽火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种澄澈中带着魅惑的情/欲，双唇无意识地打开，像是一次又一次邀请他的占有。

宽肩窄腰体力超常的最高长官像是要把伊莱亚斯拆吃入腹似的，折腾到了天亮，不得不离开去开会，他才察觉牧烽火的心情似乎确实不太好。

……

翌日下午，伊莱亚斯收到了芦苇的调令，名义上是作为联盟物资队的监察下放到黑河，监督两方的合作。

实际上芦苇又申请了驻留，替联盟做起了合作的中间人，这种苦差一般没人愿意做，因此没人有意见。

过了两天，牧烽火似乎和十方会议诡异地谈妥了，处理完了所有待办事宜，给自己批了出差，去黑河商谈针对重聚的重大策略。

作为平等交换，黑河在商谈结束后需要派出一位使者跟牧烽火回联盟，以代首领的身份协助联盟。

这个人选伊莱亚斯倒是不纠结，把拉季米尔叫上来虽然会引起本人的剧烈不满，但刚好能当牧烽火的助手。

牧烽火不是很高兴，指名要霍克，被霍克无情拒绝，说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不适应联盟的气候。

在旁边听终端的伊莱亚斯差点没憋住笑，霍克真是张嘴就来，连认真编个理由都不编，偏过头去就硬是拒绝，牧烽火的脸上的青筋都要蹦出来了。

预计三天后，牧烽火、伊莱亚斯和联盟物资队一同去黑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