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刚才的梦,容舒月犹豫了一下,还是截了一张图,去相册里把名字改成:DAY99,然后扔进了一个相册合辑。
接着又开了一局。
这是她发现最适合她的解压游戏,能够完全从现实世界里抽离出来,只专注这件事的感觉十分平静,可以短暂地什么都不去想。
离婚前,容舒月都是事后玩一玩,快速平息闫明臣带给她的感觉刺激。毕竟他们是协议夫妻,没有事后温存的必要。
大约是刚才梦境的关系,容舒月罕见地走神了。
屏幕上的计时器还分秒有序地往前走,不断提醒着她,时间正在溜走。
容舒月难得忽略这急切的提醒,从屏幕里抬起头,视线习惯性地落在床尾的方向,只不过这次看见的是出租屋的白墙,而不是豪宅主卧里风景优美的阳台。
闫明臣事后总会站在阳台点一支烟,只在点燃时吸一口,之后任它燃烧殆尽。
而容舒月在床头玩数独,偶尔抬头扫一眼,就会看见这样的一幕,他拥着睡袍,难得脱离了西装革履的疏离感,身形却依旧挺拔,没有丝毫松懈。
三年里,容舒月一眼一眼,拼凑出闫明臣站在那的完整身影。
肩宽腿长,修长的身躯上有着雕刻般的肌肉线条,只是常年藏在冷肃的西装下,无人窥探。
男人满身矜贵,被人群簇拥,步伐不徐不疾,穿着一贯的黑色丝绸西装,在盛夏也不显臃肿炎热。男人在街角转了向,留下一抹淡漠的侧影,消失不见。
容舒月站在烈日炎炎下,脑中还残留着男人的身影,英俊的眉眼似乎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舒月你发什么呆呢,看傻啦?”余方方推了推她的手臂,语气带着调侃的意味。
她跟容舒月站在一起,自然也看见了街角消失的身影。
闫明臣嘛,闫氏大老板,皮囊俊美,不止资本圈顶流,余方方觉得他跟隔壁娱乐圈顶流碰一碰也是吊打。
毕竟大佬气质加身,远远看一眼都让人胆寒,不是明星爱豆能比拟的,更不是他们这种小编辑能够上的人脉。
余方方叹气:“别想了,闫总这样的人物,得总编亲自采访才够格吧。”这张脸要是能上他们杂志封面,销量不得直逼VOGUE。
不过这位低调惯了,从来没接受过杂志采访,估计总编真的来也没戏。也就发布会之类的,才有记者能问两句,回不回答还得看这位的心情。
男人早就消失不见了,容舒月听着余方方叽叽喳喳的话,才发觉这不是错觉啊。
闫明臣怎么在这?
思绪转了一下,又很快抛下,这里也不是她家,这附近有很多高端茶馆会所,谈生意也正常。
财镜杂志坐落在京市一片古色古香的胡同里,隔壁就是修缮的十分完整的红砖碧瓦,旁边是一个景区寺庙,香火十分旺盛,袅袅檀香经常顺着风飘进杂志社,却没有让这里的打工人变得佛系。
两人是出来吃午餐的,午休结束该回去了。
刚坐下,就有同事叫她:“舒月,主编找你。”
“好。”容舒月应声,不知道主编找她做什么,拿上笔记本去了。
办公室玻璃门敞着,容舒月敲了两下便走了进去,平静地问:“主编您找我?”
全然没有可能给她分派任务的喜悦。
因为主编一向不喜欢她,容舒月一年前就申请跑一线,一直没通过。
说社里没有新的条线能分给她,但明明来的比她晚的编辑都顺利转一线了。
金叙忙着审稿子,听见她的声音才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没什么表情地一指:“坐。”
口吻一贯的雷厉风行:“之前你申请跑一线,现在正好有个机会,社里都挺忙的,你要是能啃下这次采访,就给你分条线。”
金叙说着话,视线落在容舒月的脸上,打量意味十足。
不得不说容舒月长得十分好看,圆溜溜的杏眼自带楚楚可人妩媚之色,一抬眼一蹙眉都有不同风情。气质上佳,穿着普通衬衫阔腿裤,在人群里也引人注目。
偏生还装作一副不自知的模样,不吭不声,平日里瞧着腼腆,谁能想到背地里什么勾当都做。
金叙也不想批判她什么,交代完就让人走了。
余方方看着她从主编办公室出来后,就心事重重的样子,小声问:“她叫你什么事啊?不会又把什么别人不想干的活扔给你了吧。”
她小声蛐蛐金叙,以为谁看不出来呢!
容舒月还没回过神,她缓了缓才说:“不是,主编同意我转一线了。”
余方方都惊了:“那太好了!以你的能力做编辑太可惜了,给你分任务了?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你直说。”
余方方一个人叽叽喳喳地说着,也不在乎容舒月走神,她一个人也能不间断说一个小时,能跟容舒月做朋友,两人着实互补。
容舒月视线转向窗外,二楼看不见寺庙的红墙碧瓦,只有还未变色的银杏叶,摇摇晃晃,催眠般,让容舒月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抹黑色的身影。
金叙让她采访的人就是闫明臣。
只要拿下采访,她就能转一线了。
想到这里,容舒月眼中的光亮渐盛。她就算是求,也要求到闫明臣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