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次日一早,容舒月睁眼就是懊恼。
她昨晚但凡早一分钟从包厢出来,就能正巧碰见闫明臣。
大庭广众,这男人再冷漠,也不会连跟前妻说句话都不给面子吧?
哪怕是拒绝她采访,时隔一个月,容舒月觉得先去刷个脸也好。
仰天长叹,恨不得嗷嗷大叫两声,但听着楼上剁肉馅跟隔壁小孩儿嗷嗷哭的声音,她张开嘴,又闭上。这种魔音扰民活动,她还是不参与了。
后悔完,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后连早餐都懒得吃,先打开手机查看邮件,定时发送的邮件已经送达,并且已读。
容舒月心里一紧,点开收件箱,果然收到了回信:感谢您的邀请,闫总暂没有接受采访的打算,期待下次合作。
情理之中,也是意料之中。
容舒月瘫在椅背上,琢磨接下来该怎么办。
闫明臣这种级别的大佬,生活中都尽量低调,尤其是他手里的项目,阻碍了很多人的蛋糕,想报复他的人不少,出门保镖都不会少于四个,哪里会大张旗鼓地接受采访。
唯一欣慰的是邮件回复挺快,没让她满心忐忑地空等。不过估计人家一天最少收三十封这样的邮件,根本不会去问闫明臣。
又想起昨夜闫明臣的眼神,好冷。
他们虽说离婚了,她好歹还是他前妻,还是和平离婚,跟陌生人还是有点区别的吧。
容舒月越想越觉得艰难,甚至有点自暴自弃。她没坐姿地歪在椅子上,拿起手机,在微信列表往下一直滑,才找到那个不是很熟悉的头像,是纯白色,好像没有一丝灰尘能落在上面,配上旁边闫明臣的本名,简直是自我介绍他的洁癖。
点开聊天记录,上一次发消息已经是一个多月之前了。
闫明臣:今晚?
容舒月:好。
她滑动向上翻找,才惊觉两人之间可说的话居然只有这三个字,跟两个标点符号。
可见塑料一般的夫妻感情。
真不了一点。
容舒月绞尽脑汁地发了两句话过去,手机一扔,等着对面的拒绝。
太太:今晚有空吗?
太太:想请你吃饭(小猫探头
收到消息时,闫明臣正坐在会议室里,听着闫氏高层每月一次的汇报。私人手机连着震动了两次,他眉眼淡然,从裤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后,有了点情绪变化。
正在汇报的部门经理看见了,主位上,一贯没什么表情的闫总罕见地皱了眉,他不由地加快了语速,视线也不敢再看过去。
生怕太慢了,等下万一闫总生气,一抬头看见他,那不就正撞枪口上,也太倒霉了。
整间会议室严肃静默,只有汇报人的声音。在进入会议室前,所有人的手机都调了静音,也就衬得那两声震动格外突兀,引人注目。
与会的大半人都悄悄朝主位看去,在触及他脸色后,忙移开视线,只在心里猜测,是什么样的消息,能让这位变了脸色。
闫明臣看着发消息的‘太太’两字,倒没有第一时间把备注改了。
视线落在今晚两字上,半响,才屈指快速回复,接着收起手机,恢复了以往的模样。
容舒月百无聊赖地等着,才意识到这似乎是她第一次主动给他发消息。第一次发消息,就是离婚后有事相求,这妥妥会被拒绝吧,甚至拉黑她。
脸上爬上一点热度。
无地自容。
说不准闫明臣此刻才发现,离婚后没有删掉前妻的联系方式,浪费了观赏他尊贵朋友圈的名额,然后无视她的消息,直接删掉他。
胡乱地想着,在思考这人回复怎么这么慢时,陷在柔软被子里的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
容舒月的心都跟颤抖了一下。
闫明臣。
闫明臣。
她默念着,一定要是他的回复啊。
闫明臣:嗯,七点陶尔去接你。
容舒月眼睛都瞪圆了,把消息仔细地看了好几遍,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啊啊啊!闫明臣你真是个大好人!”
不但没删了她,还回了消息,还答应她见面!
她光脚踩在地板上,憋了一早上的声音终于再也压不住,放声大叫。
虽然闫明臣只是答应她吃饭,并不一定会答应采访。
但事在人为,她终于有了一个当面求他的机会。
…
短短二十四小时,再次坐在梳妆台前化妆,容舒月的心态截然不同。
这次她仔仔细细地画了个清新可人的素颜妆,整个人气色红润,跟昨天心不在焉的模样判若两人。
陶尔是闫明臣的秘书,之前协议结婚期间见过几次,并不熟悉。
这次闫明臣回复她的消息后,陶尔主动加了她的微信,问了她现在的地址,此刻人已经开着闫明臣的车,等在楼下。
闫总居然跟前妻……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