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门外敲门声不断,闫明臣盯着容舒月,把她所有的小动作都收进眼底。
并不出声,直到门外的女人快要跟陶尔吵起来了,才缓声发问:“让她进来吗?”
容舒月一怔,只见闫明臣注视着她。
抿唇,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男人很快又出声:“说你现在的想法。”
为什么要问她?
申小姐明明是来找他的。
他就是不想自己拒绝,找她当借口吧。
坏男人。
容舒月想来想去,看着男人拿出手机不知道在看谁的消息,越发肯定自己的推测。
指甲扣着沙发布艺花纹,反正这个男人今天也没打算接受采访,具体以后什么时间还得再说。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逆反心理,她就偏不想合他意。
“让申小姐进来吧。”容舒月说。
闫明臣顿了一下,没听见一般,拿起手机屈指打了个几个字,才重新抬眼看她。
眼神里问询的意思明确,让容舒月避无可避。
门外很快响起了陶尔的声音,客气又强势地把申小姐请走了,声音嘈杂了几秒,很快又安静下来。
申妙仪上来自然是为了见闫明臣,她听说闫明臣在宴会上带走了一个女人,进了休息室,火急火燎地赶来,结果碰了一鼻子灰,没见到人,还丢了面子。
她气急败坏地甩开了保镖的束缚,在宴会厅众目睽睽之下,走下楼梯,拐到暗处没了身影。
压抑的哄笑声响了几下,宴会照常继续。
容舒月听着动静也明白了,刚才闫明臣打字是给陶尔发了消息。意外陶尔跟在她面前两模两样。长得奶油小生,书生气十足,没想到还有这样唬人的一面。
闫明臣静静看着,坐在沙发上,原本还紧张忐忑的女人,不知道想什么想到出神。他用手指在面前的茶几上敲了几下,发出轻响:“想出去看热闹?”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冷淡,容舒月却听出话里的阴阳怪气,惊了,不会吧,闫明臣还会阴阳怪气?
为什么?
申小姐来撒泼气到他了,现在他把人赶走,又想在她这撒气?
容舒月小脸一板:“才不看。”有什么好看的。
他以为她会说想,然后他就能顺势把她赶走了吗?
想都别想!
不知道见他一面很难吗!
她心里腹诽,余光扫过,只觉闫明臣气势黑压压。
觉得莫名其妙!
有些受不了这个男人不说话的模样,转移话题:“闫总,现在距离你进门已经过了五分钟了,如果刚才同意我去借充电宝,我们先现在已经开始采访了,不需要在这里尬聊。”
她说的理直气壮,声音却越来越小,尬聊两个字几乎是气音。
不看都能感受到,闫明臣现在肯定很不耐烦。
“您到底什么事?是打算拒绝我的采访,还是对提纲不满,不管改动多少,甚至重写,我都接受,你直说吧,没必要藏着掖着。”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容舒月神情严肃,不苟言笑,内心忐忑地等着。
等到了闫明臣的笑,唇角上扬,很愉悦的模样。
容舒月从来没见过。
“有、有什么好笑的。”她不满地嘟囔。
闫明臣笑容的幅度并不大,但结合他平时不苟言笑的模样来说,这已经非常惊悚。
容舒月看着,越看越觉得奇怪。
快要不耐烦时,这人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一双修长的指骨,优雅地系上西装扣子,迈了一步,走到容舒月面前,在她头顶上轻拍了两下,声线似乎还带着愉悦的起伏:
“这么笨,回去吧。”
说完人自顾自地走了。
容舒月直到休息室的大门关上,都还没反应过来。
闫明臣是说了她笨对吧?她没听错吧。
容舒月不可置信地看向紧闭的大门,绝对不承认自己笨这件事。
她虽然不算多聪明,高考好歹也是全市前四百名,海城大学新闻专业毕业,还辅修了金融,怎么看都跟笨沾不上边儿吧。
这个刻薄男人怎么会是她前夫啊。
这人到底来干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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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镖开道,闫明臣径直从酒店离开上了车。陶尔汇报接下来的行程,最后说:“闫总,咱们现在回公司?”还有个会议。
他坐在副驾,从后视镜悄悄打量闫总,似乎有点高兴?
陶尔琢磨,他们闫总给申老爷子面子,来了宴会,他也知道申家的想法,联姻嘛,两家世交,闫总跟申小姐也算从小认识。
之前申小姐没回国,闫总低调结婚,他就听说闫总的父亲很不高兴,当时正赶上夺权失败,公事上没了面子,想从父权上找回来,把闫总叫回老宅骂了一顿,质问他为什么不跟申家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