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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婚姻当什么?面对前夫的质问,容舒月难得愣了一下。
容舒月轻轻放下手里捏着的瓷勺,一双手环着碗,碗太小,两根食指碰触便纠结起来。他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他们是协议结婚啊,况且他们这样的家庭能把婚姻当什么,自然是当联姻工具……
舔了舔唇瓣,容舒月视线转了转,心里燃起一种焦灼的情绪,但男人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有如实质,躲避不开。她悄悄抬眼看了看他,一下被捕捉了视线。
容舒月不敢不回答,她不知道闫明臣为什么这么问,但能看出来闫明臣在生气。她讨好地笑了笑,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发紧,还没说话就被男人打断了。
“不用说了。你想告诉钟叔就去说。”闫明臣脸色恢复如常,好像刚才发出质问的不是他,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极轻的响动。接着径直上了楼,没有再看容舒月一眼。
留下她一人坐在餐桌前,张了张嘴又只能闭上。
蹙眉盯着男人背影逐渐消失在二楼拐角,嘟囔出声:“难伺候。”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问了还不让人说。自说自话。
坐了一会儿,容舒月也拎着包上楼了,去她之前用的小书房。
当晚两人没再碰面,次日一早,容舒月下楼吃早餐,看见钟叔在一楼,想起昨夜的对话,她提了口气:“钟叔,我有话想跟你说,你有空吗?”
钟叔很意外,但看起来十分高兴:“当然有空,我陪你用早餐,边吃边说?”
容舒月点点头:“闫明臣呢?”
“先生在楼上书房。”钟叔说。容舒月意外了一下,这人还没去上班?
看样子应该吃过早餐了,不用跟他一起用,容舒月也就没去想为什么。钟叔已经吃过了,他坐在餐桌旁,面前摆了半碗粥,陪容舒月一起吃。
容舒月不敢看钟叔的眼神,埋头吃东西,小声说着三年前容家跟闫明臣达成的协议,“……就是这样钟叔,你不用对我这么好,也不用在闫明臣面前念我,我们没有感情,结婚离婚也都不是因为感情。”
“没可能复合了。”这句她声音很小,小到容舒月不确定钟叔听见了没。
空气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容舒月喝完一碗粥,借着抬手去夹小笼包的动作,抬头看钟叔的神色,夹小笼包的动作一下顿住。
钟叔并没有容舒月预想中的生气,或者担忧之类的情绪,反倒惊讶的,平日里都笑呵呵的模样,此刻嘴巴微张,眼睛瞪大像是连眨眼都忘了。
“钟叔。”容舒月担心地叫了一声。
钟叔一下回过神,大脑飞速转动起来,面对盯着他的容舒月快速眨了下眼睛,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噗一下差点笑出声。连忙伸手挡住自己失态的模样,缓了缓才语气轻松的摇摇头:“容小姐这一早上紧张兮兮的,就是为了这个事?”
容舒月攥着筷子,连小笼包都不夹了,抿着唇:“没有紧张兮兮。”况且这不是个小事吧,怎么钟叔还笑呢。
不是嘲笑,是那种哭笑不得的笑,像是看她小题大做,长辈宠溺的那种笑。
钟叔笑着用公筷给容舒月夹了小笼包,再不吃就要凉了。他看着自己看了三年的小姑娘,此刻懊恼又不高兴的模样,正要张嘴说话,眼尖地瞧见二楼拐角处站着一个闫明臣,垂着眸子,正盯着这边。
视线相对,闫明臣下巴朝容舒月的方向轻点了下,钟叔明白他这是不下来了,同时也让钟叔看明白,这个事是闫明臣同意她告诉他。
钟叔收回视线,笑容温和,声音不高不低:“不管你们为什么结婚离婚,钟叔都欢迎你来,不管你什么身份,您在这儿住了三年,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钟叔愿意照顾你。”
他不好帮先生说话,作为年长的管家他并不是真的长辈,不好掺和年轻人的感情,但他看得见容舒月是个很好的姑娘。
“钟叔随时欢迎你回来住。”
钟叔的温柔让容舒月感动不已,她妈妈去世后,容家就不是过去的容家了,再也没有体会过这样温暖的属于长辈的爱。
“好。”她小声应下,垂下头吃小笼包,全然不知道闫明臣站在她身后的二楼栏杆处,听完了她跟钟叔的对话。
一直到吃完早餐,餐厅只剩下她自己,容舒月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被钟叔套路了。
她明明是来让钟叔死心的,结果反被钟叔感动了,稀里糊涂答应他住下来。
容舒月心情复杂地趴在餐桌上,长辈为了撮合年轻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居然打感情牌!作弊啊。
身后的楼梯传来脚步声,她猛地坐起来,回头看,闫明臣慢步走下楼,臂弯里放着西装外套,准备出门的模样。
敏锐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眸看过来,语气不冷不淡:“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