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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一早,容舒月刚踩上台阶,想起昨夜厨房的场景顿时脚下乱了步伐,慌乱间抬眼看见闫明臣还没走,正在吃早餐。
这人居然又没走?
容舒月之前住的几次,早上都没见到这人,跟离婚前一样,早上跑步,在她起床前吃完早餐去公司。怎么这几天天天在,还这么晚才吃早餐。
想不明白的容舒月也不打算过问,稳着步伐下了楼,两人依旧没有什么话说,安安静静吃完了饭,容舒月立马起身拎着包往外走。
刚走到玄关,闫明臣也用完了早餐,走了过来,“等等。”他出声。
容舒月不得不先听听闫总有什么吩咐,谁让她人在屋檐下,却没想到闫明臣从鞋柜上拿起一枚车钥匙递给她,是她过去三年常开的车,“你的车还留着。”
容舒月怔了一下,那种便宜车,她以为离婚了,这人就得拉去报废了呢。当初他让她选一辆代步车,她说他车库里的太贵了,不合适,她可以坐公交上下班。
“买一辆,你自己选。”闫明臣语气不容置疑。容舒月想了想买辆几万块的车,以后离婚了,阿姨买菜也能用。她这样想的,也就跟他说了。
车子送来的那天,闫明臣上班前看了一眼,眉头蹙了下,难得语气里带了几分嫌弃:“你自己开,阿姨不用。”
想起那时候这人嫌弃的表情,容舒月现在也觉得夸张。她撇撇嘴接过闫明臣手里的钥匙,捏在掌心。走到车库,看着她一个多月没见的小车,被擦得干干净净,心情十分愉悦。
旁边是闫明臣的复古白劳斯莱斯,加长豪车,车身的漆面都比她的小车贵,放在一起衬得她的车像个玩具。
比他的车可爱多了。
离婚后哪怕是几万块的车,容舒月也没有带走,这一个多月她都是坐地铁上班。现在容舒月自己开车来到了社里,心里那种住在这里,占了他便宜的感觉又缓缓冒出头。
离婚后住在前夫家,享受他妻子的待遇,让容舒月捏紧手里的钥匙,推门下车。
正好隔壁车位上下来一个年轻女人,看见容舒月在停车场意外地笑了下:“舒月今天怎么开车上班?咦,这车不是你离婚前开的吗?怎么又开上了。”何梓柔惊讶地说,视线往容舒月左手上瞟,可惜上面是空的。
“哎,我还以为你跟你前夫复合了。”见容舒月不说话,往电梯走,她笑着跟上。
两人并肩进了电梯箱,门关上后,何梓柔对着光洁如镜面的四周打量自己的妆容,随手卷了两下头发,闲聊一般说:“舒月的稿子写完了吗?”
容舒月目不斜视:“当然。”
何梓柔咯咯笑了两声,没说话,电梯门打开她率先一步走出去。
来到工位,余方方已经到了,扯着容舒月的袖子手捂在唇边说:“那个何梓柔是不是又挑衅你?她真好意思,社里谁不知道你稿子写的好,就算她深耕医疗板块又如何,总编选谁还不一定呢。看她最近得意的模样,真讨厌!”
她一边说视线还盯着走远的何梓柔,看着她笑语晏晏地跟同事们说话,余方方毫不遮掩地翻了个白眼。
容舒月不在意,何梓柔也不是今天才这样,同事两三年还不知道她什么模样么。拍了拍余方方的肩膀:“没事,别理她。”
余方方看她一点不着急,也安心不少,好奇:“你是不是有什么杀手锏?”
容舒月笑了笑,只说:“稿子发给总编了,等等吧。”
…
财镜背靠一家大型集团,总编不止管他们这一家刊物,并不长来社里。
赵总编五十多岁了,身材高挑,气质犀利,容舒月这三年都是远远地看见过,过往开会都很少叫她。这次总编还没到,包括她在内的十几个记者编辑都被叫进了会议室。
很快赵总编带着她的助手来了,视线随意地扫了一下,在容舒月身上停留了一下才移开。
容舒月没注意,她正低着头试图从自己的笔记里找出花来。
这时候金叙出声主持会议,赵总编今天来自然也不止是为了闫明臣的稿子,每一期杂志上市前,总会出一些这样那样的问题,她是来做最后兜底,把控方向的。
会议过了大半,赵总编才终于开口:“闫氏闫总的稿子我看过了,容记者做的很好,这个月的主推还是闫总,用容记者的稿子。”这句话让在场的众人窃窃私语起来。
专访变群访还是做得好?赵总编疯了吧,没看见铺天盖地的新闻吗?
容舒月被点名,不能再假装背景板,露出一点淡淡的笑容:“谢谢总编夸奖。”
一旁的何梓柔不敢说什么,但脸都要气歪了,她看过来正对上余方方得意的眼神,何梓柔一下想起这几天她是如何得意的,狠狠瞪了两人一眼。
金叙坐的离总编最近,她面上有些惊讶,心里更是不解,低声问:“总编虽然看好容舒月的稿子,但她这次没有上报公开采访的事,到底做错了。何梓柔一直负责医疗板块,用她主笔的稿子,读者更熟悉一些,我看……”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主编打断了。
“你看过这两份稿子吗?”总编反问。
“何梓柔昨天交给我看过了,很不错。容舒月今早发我邮箱了,还没来得及看。”
赵总编点点头:“那你就去看看。”
金叙语塞,不能在会议室里当众跟总编叫板,只能应了一声,“我一会儿回去看。”
赵总编没有解释为什么用容舒月的稿子,甚至连安抚一下何梓柔都没有做。连金叙都不说话了,众人自然不敢再议论,只悄悄用眼神交流,气氛一时沉默。
赵总编继续说完后续的一些决定,便直接散会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