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容舒月完全不知道闫明臣在财镜楼下停留过，当晚她准时回家，本想跟闫明臣说她要搬走的事，结果钟叔告诉她：“先生出差了，过两天回。”

出差？

想一想也是，过去闫明臣也是隔三差五出差，每次也是钟叔告知她。容舒月不能在人不在的时候搬走，等他回来再说吧。

几天后容舒月带着提纲，去了骆仕元的公司。一小时后，骆仕元亲自送她从公司里出来，他今天穿的很正式，西装四件套，连表都换成了机械腕表。

“中午了，一起吃午餐怎么样？我们公司附近有家很受欢迎的brunch。”骆仕元看了眼时间，口吻随意地说。

容舒月下午还有工作，便礼貌拒绝后独自走了。她不知道骆仕元在她走后，站了许久，才隐隐叹息一声：“警惕心这么强。”

长月湾这边，由于闫明臣出差，容舒月这几天又恢复了过往的作息，没再偷偷摸摸早出晚归，总归马上就要离开了，碰不上她还要特意找他。

大约这几天闫明臣不在，容舒月过得十分自在，当晚拿着水杯从小书房里出来，去楼下接水，穿着拖鞋把楼梯踩得吧嗒吧嗒响。刚走到一楼，一转身看见隐在黑暗中的男人身影，高大十足存在感，吓得容舒月脚下一滑，差点没拿住水杯。

下一秒，一只有力的大手伸过来，稳稳托住杯底跟她，与此同时男人熟悉的气息围了过来，不是白天的消毒水气味，是更自然的属于闫明臣本人的味道。

容舒月没拿杯子的那只手，下意识撑住面前的人，这时候才看清，闫明臣已经换了睡袍，她的手撑在他胸口，拇指已经突破了睡袍的边缘，触摸到了柔软的肌肉。

久违的触感异常清晰，容舒月脸一下烧起来，手指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慌乱地想从对方的包围圈退出来，嘴上磕磕巴巴：“对对、对不起！”

她绝对没有占前夫便宜的意思！

容舒月沉浸在自己‘冒犯’的思维里，也就没注意，自己捏着杯子的手被对方的大手从下扣住，隐晦地摩擦过，才放开。

确定怀里的人站稳了，闫明臣才后退一步，放开揽在容舒月腰间的手。他站在黑暗里，眸色深沉，刚才沾染了她温度的手指发烫。

他不轻不重地磋磨指尖皮肤，开口的声音有些暗哑：“喝酒吗？”

“啊？”容舒月没反应过来，不是跟他道歉么，怎么跳到喝酒上了。

四周昏沉沉，对上男人在黑暗中也依旧有压力的眼眸，容舒月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在问她，“喝。”以后就喝不到了，这么一想，大着胆子开口：“我想喝上次的红酒。”

“好。”

男人今晚莫名地好说话，容舒月看他先开了一盏壁灯，点亮了一角，朝酒柜走去。容舒月还站在原地，视线跟着他的背影走，黑色条纹丝绸睡袍松松地拢着，肩背宽阔，薄薄的丝绸笼罩着，光一打，透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看着男人的身影消散在视线里，容舒月才回过神，抿着唇，用冰凉的陶瓷杯给脸颊降温。

听着厨房杯盏碰触的响动，容舒月也不在这干站着了，走到窗边的小吧台旁看外面的夜色。

不一会儿闫明臣端着一个餐盘回来了，两杯酒，跟上次的巧克力蛋糕，不过只有一块。容舒月意外，今天怎么也有蛋糕。

灯光亮起，刚才黑暗中的暧昧气氛荡然无存。两人站在吧台边，隔着半人宽距离，只有一只手从托盘里端起蛋糕，越过安全线，放在容舒月面前，很快又抽走。

“谢谢。”她小声说，在闫明臣的注视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跟上次一样的口味，她也没尝出醒酒没醒酒的区别，还是一样好喝。

见她动了，旁边的男人也端起酒杯，没喝，放在鼻尖嗅了嗅，终于又开口：“恭喜。”

“什么？”

“稿子写的很好。”

容舒月最近听多了这个话，却没想到闫明臣也会夸她，而且被内容本人夸有点奇怪，“谢谢。也是因为你很厉害，我才有这么好的内容能写。”礼貌地商业互吹了一下。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男人喝了一口酒，酒液流动的声音在静谧的夜晚清晰可闻。容舒月咽了咽口水，切下一块蛋糕吃掉，专注地看窗外的灯。

一口一口下去，容舒月越来越不自在，可能是他们离得太近了，哪怕隔着半人宽的距离，也有些近了。他们应该在餐桌上，隔着一米的距离，隔着冰冷的大理石餐桌，手上是从冰箱里拿出来带着寒气的蛋糕，还有低温酒柜里取出的红酒。

不该是这样并肩站在小吧台前面，动一下手肘都能碰到对方衣角。空气太过安静，容舒月连呼吸都放轻了，又想快速喝完酒离开，又有些舍不得闫明臣离得这样近的气息。

她承认自己有些贪恋他，可她同时也很怕。

“那个……”容舒月不得不开口，今天碰上了闫明臣，要把搬走的事说出来。

两只酒杯已经见底，闫明臣打断她的话：“还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