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酒杯,带着薄茧的指尖叠在她手上,温热有力。容舒月一下松开手,把酒杯让给对方,连要开口说的话都忘了。
“喝。”就再喝一杯。
人走了,容舒月感觉四周的空气都凉爽了,大口呼吸,舔掉唇瓣上的巧克力痕迹。
等闫明臣再回来,容舒月的脑子重新清醒过来,她接过酒杯,郑重地开口:“闫明臣,我想搬回去。”
她住了这么久,对钟叔一点效果都没有,足以证明闫明臣当初的计划没有用,“采访答应你的事,你再想一想要什么,这段时间不算。”
“我想要什么?”闫明臣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些许玩味,似乎很感兴趣。他目光直直盯着容舒月的眼睛,看得她心里发虚,又不能退缩,只能壮着胆子应声:“对,你想要什么。”都行。
闫明臣像没听见:“我之前问你想要什么,为什么不回答。”
怎么又问这个?
容舒月被锁定视线,眨眨眼,受不住地说:“我没有想要的。”就算有,她也不会说。
话音落,空气里顿时产生了一种纠葛的滞涩,刚才轻松喝酒的气氛荡然无存。
容舒月头有些晕,灯光昏暗,她眼底酝起一些水汽,看向面前的男人,她的前夫。一如既往的霸道,连问她想要什么都这样霸道。
她抿了抿被红酒染红的唇瓣,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闫明臣就这样看着她动作,不管是别扭还是委屈还是什么别的情绪,都收进眼底。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话,视线落在容舒月的唇上,唇瓣很红,像是被重重碾压过的红,透着羞涩。
脑中骤然想起过往的画面,纠缠暧昧的画面。他试图压制,却怎么也甩不出去。明明只是一杯红酒,对他来说跟喝水没有区别,怎么也像喝醉了。
他喉结上下滚动,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焦灼。
“你想好了吗?”耳边传来容舒月柔软的嗓音,像是在烈酒里扔的火星子,燎原之火,爆裂腾升。
他似乎知道她喜欢什么了。
“什么都可以?”闫明臣最后确认了一遍。
容舒月觉得他有些不对劲,四周的空气像是变得稀薄起来,她喘息有些不匀,嗓子像是被堵住了,在那犹如实质压力的目光中,只能点头,她不会反悔。
什么都可以,这个念头无疑是一个甜美的诱惑。
容舒月刚点了头,就被一股巨大的男性力量包裹,手臂连着整个身躯被对方揽进怀中,炙热带着红酒香的吻落下,一直飘散在她四周的属于男人的荷尔蒙直冲进鼻腔,激出眼泪,一串顺着脸颊滑落。
她吓到了,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握紧,掉在地板上,应声碎裂。清脆的声响让她身体下意识发抖,下一秒,整个人被腾空抱起,坐在窄小的吧台上,唇上的温度却始终没有离开。
闫明臣的吻跟他这个人很不一样,一点都不矜持不克制,十分具有侵略性。炙热的气息填满她,湿软的舌强势探入,侵占她。
手臂环绕着她的身躯,落在身后,规矩地放在腰间,她的睡衣都没有一丝多的褶皱,只有唇瓣红肿起来。
容舒月吓坏了,直到男人的舌舔走了她口腔中残余的酒香,正准备退出,她才反应过来,动了动唇瓣,小口地回应他。
裸露在外的手臂轻轻环绕他的脖颈,不敢抓他的睡袍,只松松地落在后背,感受背脊的起伏。得到回应的男人自然不会放过她,再次凶猛地吻了上来。
坐在桌上的容舒月,仰着头才能够到男人,她挺直腰背,被男人的大手勒住的腰间,勾出漂亮的曲线,却浑然不知。
深深地吻了许久,容舒月才终于受不住了,发出呜呜的声音。
闫明臣多吻了一下,才终于放开她,鼻子蹭到她颈侧,轻嗅,平息身体涌动的情绪。两人都喘息着,久久他才开口:“喜欢?”
是问句,但语气笃定。
容舒月脸色更热了些,没有回答。
怀中是熟悉的人,熟悉的姿态反应,闫明臣脑中闪过过去三年中不算多的亲吻场景,终于在离婚后,确认了她的喜欢。
许久他说:“别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