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舒月可以无视申妙仪,不能无视申总,她微笑着应了一声。
申妙仪立马不高兴:“爸爸!”那副模样就是不满申总上赶着跟容舒月打招呼。杂志采访他们可都看见了,她爸爸居然就那么小一个版面,简直是侮辱!
申总是个好脾气的,呵呵笑着,他觉得能上财镜很了不得了,天天跟人吹嘘,什么版面都无所谓。气得申妙仪吃不下饭,连带着埋怨金叙,不早说这么小的版面,还不如让申正仪去上。
新仇旧恨,此刻看见闫明臣居然带着前妻参加晚宴,更是怒火中烧。但又不能在闫明臣面前表现出来,咬牙忍着,露出笑容:“闫明臣,我回国后我们都没见过。上次说好参加我的归国宴,居然躲在休息室里……”她还想多抱怨两句,试图唤醒这个冷漠男人的心。
只可惜闫明臣不吃这套,他眉头微蹙,声音冷淡:“申小姐,去归国宴是替我父亲去送了礼物,并没有跟申小姐约好见面。”
这话简直是直接打了申妙仪的脸,连容舒月都怔了一下,原来是这样?身边的秦臻碰了碰她的手,像是在说:可以啊,你老公。
容舒月抿唇,都怪秦臻老这么说话,她一下就能明白她的意思,撇开她的手,坚决不接话。
申妙仪看着容舒月跟秦臻的小动作,转移了怒火:“容小姐好久不见啊,话说我们就见过一面,还不知道你跟闫明臣原来关系这么好。”她重音咬在‘好’这个字上,像是提醒她,你们离婚了,不该这样好。
闫明臣蹙眉,他耐心不多,更没心思去听这些缓缓绕绕的话,正准备开口提醒一下申总,就听见容舒月语调轻缓地开口:“是许久不见。小申总怎么没来,我采访都结束了,还没见过他呢。”
她轻飘飘把话题带走了,同时也提醒申妙仪,别忘了自己为什么被禁足。秦臻听容舒月说过放鸽子的事,此刻听她提起小申总,差点笑出来。采访不到小申总就采访他爸爸是么,还要说出来嘲讽他女儿,宝贝真有你的。
申妙仪刚解了禁足,最近最不想见到人就是申正仪。要不是顾忌站在一旁的闫明臣,她脸色都要大变。她最近刚听说容舒月又住回闫明臣家了,明明都离婚了,她好不容易盼到他们离婚了,结果这个女人居然用什么采访做借口,又攀上了闫明臣,还扒着不放,不光住进了他家,连这样的公开场合都要粘着他!凭什么!
被容舒月反问了一句,申妙仪差点脱口而出:你都跟闫明臣离婚了,不要脸的女人!
申妙仪咬着下唇,憋屈到不行。
她不能说,她才不会告诉别人,容舒月就是闫明臣的前妻!她要所有人都认为容舒月故意勾引闫明臣,用工作当借口,她就是喜欢他的钱,根本不在乎闫明臣这个人!
闫明臣根本不喜欢容舒月,也不喜欢提起之前的那段婚姻,他不会公开这件事,更不会允许容舒月拿他的名头行便利。申妙仪眼神愤恨,她怎么能允许容舒月轻描淡写地嘲讽她?刚想开口狠狠讽刺她几句,却被闫明臣的话打断。
“上次说的话申总似乎不记得了?”闫明臣语气明显带着警告。
上次?合作差点飞了的教训让申总一个激灵,立马拽了一把申妙仪:“闭嘴,给容小姐道歉。”
申妙仪满脸震惊,她爸爸疯了?让她给容舒月道歉?不可能!
“不道歉你明天就去你跟着你哥工作。”申总小声说。他虽然宠爱这个女儿,大多数情况下脾气也很好,但也不是不会生气不会严肃。
申妙仪咬牙,跟着申正仪工作,那不就是在他手底下打工?凭什么!爸爸就是偏心他,还不承认,说好公平竞争继承权,现在直接把公司交给申正仪,她想联姻为家里做点贡献,他还帮倒忙!她不可能道歉!
申妙仪哼了一声,扭头走了,根本不管申总如何头秃。
申总擦了擦汗,冲着容舒月笑了笑:“容小姐别生气,妙仪让我惯坏了,我替她道歉。”他瞧着不为所动的闫明臣,心下叹气,看来他不可能喜欢他女儿了,联姻更是别想了,同时也庆幸,之前采访没有得罪他的前妻。
容舒月笑了笑,没有说话,同时感觉到闫明臣拍了拍她的手背,似是安抚。
“吃点东西吗?”他问。
容舒月眨眨眼,点头,跟着他的步伐绕过申总,往长桌走去。
…
晚宴结束后,回到车上,容舒月疲惫地靠在座椅上。一晚上几乎都在闫明臣身边当摆件,这种无聊的宴会她很少参加,偏偏跟着闫明臣来,连摸鱼偷懒都不行。
车子一启动,容舒月便闭上了双眼。
没看见坐在另一边的闫明臣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路上颠簸,她脑袋晃了下,被一只大手轻轻扶住,压在了一片硬挺的丝绸布料上。
睡熟了。
昏暗的车厢内安静极了,闫明臣轻声:“开慢一点。”
司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