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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里很暖和,容舒月早就脱掉了她自己的外套,此刻身上属于闫明臣的大衣包裹着她,有些热。
“好。”她拿着手机站起身,正要伸手拿衣服,闫明臣先她一步捞进臂弯里,啪嗒一声,有东西从口袋里调出来,闫明臣弯腰去捡,是一只棒棒糖。
容舒月这才想起来,今天有人送了她一颗糖,她忘了吃。
“吃吗?”闫明臣问。
见她点头,看着一层层褶皱的塑料包装,研究了一下,撕开包装,递给她。
糖很甜,容舒月含着,想起那个女孩子说的话,她张开手看,真的不抖了。
这么举着手,一只大手伸过来,用力地握住。
容舒月怔了一下,顺从地让对方牵着,走出了咖啡馆,她视线落在他单薄的西装背影上,光落在上面,像是落了一层霜。
“你冷吗?”容舒月问。
这人拿着她的外套,把自己的外套给她穿。
什么毛病啊。
“不冷。”闫明臣说完,拉开车门。
车上暖意融融,确实不冷,她脱掉了他的大衣,抱在怀里。
闫明臣转过视线,目光落在容舒月叼着棒棒糖鼓起来的脸颊。刚才他站在店外,看着孤零零一个人坐在咖啡馆的她,想起上次在看见她在咖啡馆,是跟骆仕元一起。
有说有笑,而今天的她却目光无神,脸色发白。
那一瞬间,闫明臣觉得心口很疼。
他宁愿今晚来到这里,看见的是骆仕元陪在她身边,也好过看着她一个人孤单。
“怎么一个人……”
“闫明臣我……”
两人的声音撞在一起,容舒月正好转过来看他,跟他早已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相接,喉咙里的话一下顿住。
闫明臣刚才在看她?
容舒月舔了下唇,把糖渍舔到了唇瓣上,有些黏,她把棒棒糖拿出来,不由地又舔了两下唇,“你先说。”
闫明臣眸色暗了点,随即移开视线,才说:“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过了下班的时间了。”没带电脑,也没回家,干巴巴地坐着,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想到容宏达,眉头极快地蹙了下,心里一个猜测出现。
棒棒糖的香气在车内蔓延,容舒月像是要把棒棒糖盯出一个洞。
“容宏达跟你说什么?”她没回答,反而问了他一个问题。
她没去看他,听着他沉默几秒,才开口,“来要钱。”
容舒月轻笑了下,酝酿了一天的勇气,似乎在车上的黑暗中生根发芽,车里的挡板早已升起,这个空间里只有他们,她扣紧掌心的皮肤,直白地说:“要分手费?”
“对吧,我知道,你不用顾忌我,不用委婉。”她咽了咽口水,觉得嗓子很疼,脑子里有两道声音,给她指了两条路。
一条是跟容家撇清关系,告诉闫明臣自己的苦衷,让他拒绝分手费。
另一条是应下分手费的事,她是知情者,甚至是获益者,让闫明臣从此厌恶她,她以后再也不用考虑他会如何看她,可以过自己的生活了。
她现在不就过得很好。
“是我让他去的……”容舒月嗓音哑的厉害,好像她刚才吃的不是糖,是一颗碳,一团火,烧哑了她。
她哽咽了一下,努力咽下喉咙里的不适,手指捏着棒棒糖,硌得指骨疼。
“是我让他……”
“容舒月。”闫明臣严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她哆嗦了一下,心想他果然生气了。
连名带姓地叫她。
手指摸着怀中的大衣,以后他再也不会给她披衣服了。
一滴泪落下来,没进了黑色的大衣里。
容舒月的手臂被抓住,那只手用了点力,下一秒,她落进一个温暖的怀中,被用力地抱住。
汹涌的男性气息包裹住她,比大衣更甚。
闫明臣闭目,手扶在她细弱的腰上,蹙眉。
这么短的时间,瘦了这么多。
气息翻涌,闫明臣克制不住自己,在她耳边厉声质问:“你当我是傻子吗?”
把他当傻子,所以一言不发地跑了。
把他当傻子,所以在他面前还要维护容宏达的势利。
不惜抹黑自己,为了什么,为了跟他划清界限?
她就……这么讨厌他?
容舒月脸上挂着泪痕,乌蒙的眼眨了眨,大脑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