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一天,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只巨大的棒棒糖,沉甸甸的,容舒月抱在怀里,笑出了声。
“你从哪里买的这么多奇怪的棒棒糖?”好多牌子她都不认识,也是第一次知道,棒棒糖还能有有这么多味道跟形状。
闫明臣眼中似乎也带上了笑意,没说到底在哪里买到的,只摸了摸她的发顶:“回去吧。”
容舒月也没追问,眨眨眼,从他身上看出一种羞涩的情绪?
一闪而过,她不确定是不是捕捉到了,抱着糖走了。
回到家,她洗过澡才去看那个巨大棒棒糖,犯了愁,她的小屋不大,放哪儿都挺奇怪。
发愁地抱起来,晃了晃,里面装的很满,桄榔桄榔响。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拆开装,起码应该拆开尝一下。
外面的塑料膜很好拆,等下还能还原回去,里面是一个圆形带着棍子的塑料壳子,容舒月没多想地打开,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落在地毯上,太多了,七扭八歪地叠在一起,还有几颗弹珠咕噜噜滚远了。
里面装的不是棒棒糖。
容舒月怔了怔,才急切地一个个拿起来看,溜溜球、套圈游戏机、电子宠物机、钓鱼机、吹泡泡水……
满满当当的小玩具,甚至都是新的。
这些都是小时候她很想玩,但是没有玩过的玩具。
不是容家没钱买,是她不敢在家里玩这些,那时候弟弟妹妹很小,后妈用玩具很脏,双胞胎会吃脏东西进去为由,都没收了。
她只有一个小狗玩偶幸存下来,但是后来也莫名其妙地丢了。
那是妈妈留给她的最后一个玩具。
容舒月怔然着把玩具一样样摆好,看见一只小狗玩偶被埋在下面,她缓缓把它抱出来,是一只很可爱的黄色小狗。
她已经不记得小时候的那只小狗玩偶长什么样了,可现在她觉得,就是这样。
这只小狗很好。
容舒月抱着它,把脸埋在它身上。
好软啊,它的毛。
当晚,闫明臣在朋友圈刷到了容舒月的动态。
容舒月:【我好富有啊!】
配图是她躺在地毯上,身边玩具环绕的照片,她穿着睡衣,怀里抱着一只小狗玩偶,笑容灿烂,眼睛也没有流过泪的痕迹。
闫明臣看了很久,才保存下这张照片。
窗外飘下今年的第一片雪花,昏暗的长月湾,闫明臣站在窗边,注视着雪渐渐落满了枝头。
钟叔还没睡,见他今晚没有喝酒,走过来:“先生心情很好?”
冬日的冷意被隔绝在外,闫明臣抬手覆上玻璃,去感受雪的寒冷。
“钟叔,她终于笑了。”
钟叔也看见了容舒月的朋友圈,现在他知道了,那些儿童玩具是闫明臣送的。
他也笑了:“容小姐很富有了,那先生呢?先生富有吗?”
玻璃上映出闫明臣的的影子,他看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雪,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太太’。
“嗯。”他应了一声。
容舒月早就拉上窗帘,发完朋友圈以后,就窝在地毯上挨个玩这些玩具。
收到闫明臣的照片,才飞奔到窗边,哇了一声。
雪落满了空旷的街道,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她窗前飞落,她凑得很近,冷气扑在脸上,她不由地抬起手,摸了摸玻璃。
好想出去踩雪啊。
看着外面赶紧还没被人踩过的雪地,容舒月心痒痒的。
时间很晚了,她挣扎着还是给闫明臣发了一条消息。
容舒月:来我家楼下踩雪吗?
她在屋内转圈,有些忐忑,他会来吗?
很快她就等到了答案。
他很快回复:等我。
手机屏幕熄灭,映照出她唇边的笑。
容舒月噔噔蹬去整理房间,除了地毯上的玩具留在原地,还找出了闲置的保温杯,灌了一杯热水,才换好衣服,等着闫明臣来。
房门被敲响时,她心跳陡然加速。
猫眼里,男人的脸有些许模糊,但依旧能看出五官的优越俊美。
容舒月笑着打开门,蹬掉拖鞋,一把挂在他身上。
闫明臣真的来了。
在这样的雪夜,不带一丝寒冷,只有他温暖的怀抱。
来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