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影微微松手，犹豫了一下。

“我行踪不定，如果要联系我，找珊妮·韦恩。”

然后她又把他揽过来抱了一下，没戴手套的手在他背上拍了两下。

他和她都没有说bye，她转身走时留给他一道背影，在面前晃了一下，然后就不见了。

杰森看清她晃的那一下，背身那只冷白的手摆了摆。

这次就是真的再见。

·

分身干活，本体不累。

哥谭死了一片捣蛋值贡献者，珊妮选择把分身放出去，捣蛋的舞台，怎么能够止步于哥谭？

分身去了很多地方，全世界各地，每次离开一个地方，就会给本体寄明信片，很像旅行青蛙。

第一次寄的是拉斯维加斯的赌场，伪装大师加千王之王坐在赌桌前，和堆成小山的砝码，脸色难看的荷官，周围狂热的赌客合照，笑得轻松。

明信片背后还恶趣味地写着一行小字：亲爱的，日安，世界娱乐之都，不如你在我身边。

随同明信片来的还有一枚照片里的砝码，圆币状，带烫金工艺，镭射防伪等标记，抓在手里很舒服。

杰森交给珊妮本体的信也早就寄往拉斯维加斯的米高梅酒店，送到分身手中。

·

在赌场把如山的砝码轻描淡写地全推出去，赢得庄家如血肉被割一样痛，动起杀心的珊妮在混乱中狠狠踢了一群坏事做尽的混蛋的屁股，出门就换了装扮大摇大摆回到米高梅酒店。

杰森的信件是加密的，解密之后，珊妮看到他在信里写他正在为考大学努力，等他拿到录取通知书一定要聚餐，问她参不参加。

又说蝙蝠侠的罗宾换了一个，吐槽没有人永远是罗宾的年纪，但总有人能是罗宾的年纪，大概只有从婴儿开始做罗宾，才能当被踢走之后在简历里写有十年罗宾工作经验。

他似乎觉得这样好像自己对蝙蝠侠很不满一样，又夸了夸，末尾又忍不住酸溜溜地说：我一点都不在乎下一任罗宾是谁，但是他换人太快，好像对于换下前面那个迫不及待一样。

珊妮用同样的加密方式给他回信，先让他好好把之前给的练习册研究完，问他为之前落入小丑手中写了多少字的报告。

对于他还在准备就已经想着聚会的事，让他考上再说，又问了一遍他博士研究什么。

看了大片大片的吐槽和两行对于新罗宾和蝙蝠侠的夸赞，珊妮仅用一秒就在研究杰森心理活动的比赛中获取胜利。

一点都不在乎吗？

怎么觉得在乎得不要不要的，唉，小鬼，你的名字叫口是心非。

珊妮在回信里写道：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二代罗宾的退场，是不同路径的选择。他已经完成他的工作，开始新的人生。再见，二代罗宾。你好，迎接新的生命阶段的那个人。

两个人都没有在信里把罗宾和杰森划等号，但两人心知肚明彼此看似在讨论别人，实际是讨论的睡。

再见，罗宾。

你好，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