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庭溜达着从格斗馆离开,正走到操场附近,忽然听到远远传来一声怒吼,“夏庭你给我站住!”
夏庭没有搭理,继续往前走。
“喂——我知道你听得见,别给我装傻!站住!”
夏庭停下脚步,幽幽回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跑近,才堆起笑脸热情地问:“哎哟,这不是方大教官吗,找我有事?”
“装,你就继续装!”方教官指着夏庭的鼻子,气得手发抖。
“哎,有事说事,”夏庭捏住方教官的手指,“别指着我啊!”
“哼!”方教官狠狠抽回食指,向前贴近一步,“我有事说事?那你就可以不打招呼地把我的人弄走了吗?”
“太近了太近了,”夏庭推了推方教官,一副娇羞的表情,“不至于。”
“你!”方教官气得脸都红了。
“别生气嘛,老方!我也是为你着想啊!”夏庭语重心长道:“你看新兵多难训,那我不得好好拉练拉练,省得你操心吗?”
“谁跟你老方?我和你不熟,把我的兵还给我!”
“当初你不是死活不肯要的吗?我领回去,不是了了你的心愿?”
“当初不是你死缠烂打,非要往我这塞人?说什么脚受伤了没办法正常训练,只能先让他来我这?现在倒好,我好不容易发现一个射击天才,还没宝贝两天,脚刚好,就被你弄走了!我这成了你的疗养院啦?!”
“喏,你自己也说了是暂时的,我当然要领回去。”
“放屁!把人交回来!”
“不可能。”
“你交不交?!”方教官瞪着眼,撸起袖子一副要干仗的架势。
“现在还不行,”夏庭也不怕他,直截了当地说:“云镜还是个新兵,该有的训练一样也不能落下,如果现在就跟着你走了,他会缺少应有的锻炼。”
“我们那一样有体能训练,不比你的差。”方教官不服气道。
“不,这不一样,”夏庭摇摇头,“你们那练得再好,是在几百米外一击致命,但教不会云镜怎么近身对抗甚至反杀。既然他是个可造之才,那么首先他要学会挨揍,学会反击,学会怎么在战场上活下去!”
方教官似乎听进去了夏庭的话,但表面上依然不肯服输,他沉默了一会,辩解道:“你这样会耽误他。”
“我这样做是帮他。”
“……”方教官烦躁地皱了皱眉,“但是我不想让他耽误训练,你知道少一天训练,就少了多少胜率吗?”
“这样吧,我问问云镜,看他愿不愿意在我这边训练结束后,去你那加训。”
“他肯定愿意,这孩子,训练别提多努力了!”
“好,那你明天等我消息。”
“行啊,那我等着。”
说完,方教官也不多逗留,心满意足大摇大摆地走了。
太阳渐渐落下,烧红的晚霞褪去色彩。
云镜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始终一言不发的过星桥。他一只胳膊搭在膝盖上,目光沉静地注视着湖面,胸膛规律地起伏着。
云镜回过头看向天空,心中的愤懑似乎一扫而空。即使得不到答案,就这样坐在过星桥的身边,也会让他感到安心,他不想离开这里。
“我回去的那两天,”过星桥牵起云镜的手,骨关节处被擦破了皮,细细密密渗着血,他抚掉上面的枯草和泥土,“是赵正青在照顾你。”
“嗯。”云镜垂着眼,看着过星桥手上的动作,没有反抗。
“那天早上是他背你去靶场的。”过星桥取出餐巾,擦掉云镜手上的血。
“嗯。”云镜的手抖了一下,被过星桥紧紧握住。
“这段时间,也是他陪你去复查的。”过星桥把餐巾折好,仔细地为云镜包扎伤口。
“不是。”云镜收回手,用另一只手轻轻拢起。
“只有那一次,”他看向过星桥,“我拒绝他了。”
过星桥心跳漏了一拍,“拒绝?”
“赵队长说他会代替你照顾我,但是被我拒绝了。”
“云镜,”过星桥的嗓音有些颤抖,“你…”
“我不喜欢和别人有太多的身体接触,”云镜皱了皱眉,低声说:“虽然那之后他还是经常来找我。”
那为什么我可以?过星桥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有问。
“你到底怎么了?是家里有什么事吗?”云镜试探地问道。
“什么事都没有,是我……我……”过星桥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开口,云镜的坦诚令他羞愧难当。
“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云镜忽然凑近,和过星桥额头贴着额头,过星桥慌张得立刻紧紧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