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刚认识没几天的姐姐,林深淼却异常舍不得她离开,可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后只憋出来一句:“钱给的太多了!”
林深淼从小就知道,钱不是轻易能拿到手的东西,就连从爸妈手里接过钱都要用痛苦来换。
那这个姐姐轻易给钱,给这么多,是想让自己用什么来交换呢?
可自己有什么呢?好像一无所有。
鹿寻转身抱住了她:“别怕,姐很快就来看你。
上车后又是大巴转火车,到金城时,已经四五点了。
鹿寻没回学校,她想去买辆车,她现在这种情况,眼看着需要长期奔波。
这要是穿越前,金城到凤城市,高铁二十分钟就到了,可这时候高铁还没建好,每次去平安镇都要绿皮火车转大巴,不算等车的时间,单程都三个小时不止。
要是点子背,三五个小时都到不了。
没有辆车真不行。
好在她前世就有驾照,这辈子鹿寻也有,万一有急事,一脚油门上高速,一个小时就能到家了。
鹿寻询问过客服,说是三个小时内还能接车,鹿寻就出发了,还特意打了辆出租车,但这年头的出租车师傅很任性,把她扔到半路,说了句到了就不见人影了。
鹿寻:“……”
剩下的路程挺短,但因为需要经过附近的跨河大桥,鹿寻坐了一天车,实在很累,不想走路,就又打了辆出租车。
出租车师傅一听这么近的距离,气不打一处来:“那儿都堵成啥样了,你这么近不如自己走过去。”
说完就靠边停车,让鹿寻下车走过去。
鹿寻被气了个半死,她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她非不下车,还打了110,耗了半个多小时。警察来了也没办法,劝司机把人送到目的地。
司机非不,鹿寻下车当场对着车里的信息,打了举报电话投诉,罚款500停运10天。
司机脸当场就绿了,下车就要动手,被警察劝住了。
鹿寻也没心思再跟他纠缠,走就走,她从大桥上走过去。
这时候的黄河大桥两周还没有种上渐变色的牵牛花,此时夜风已经很凉了,走过大桥上,风从河面吹来,带着湿润的凉意,掠过发梢,又向远处的洪流奔去。
鹿寻站在桥上,脚下是沉默的黄河。天色渐暗,水声隐在桥下里。
黄河夜景还是一如既往的美!
她深深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一个恍神,手机脱手而出。
鹿寻一惊,下意识伸手去捞。
忽然被人拦腰抱紧:“多大点事,你不要命了。”
司机也奔了过来:“我拉你过去,我拉你过去还不成吗?你别想不开。”
鹿寻有些啼笑皆非:“我就是不小心把手机掉下去了,没想跳河。”
这可是黄河啊,金城人自小就教育孩子:敢让黄河水沾湿脚把骨(脚踝),我把你娃腿弄断。
黄河水流湍急、暗流漩涡多,岸边泥沙松软易陷,每年都有人意外出事。其他河跳下去还有被救上来的可能,黄河真可不兴跳,跳下去立马没命。
你把黄河当母亲,黄河把你当点心,可不是说着玩的。
警察同志一脸不信:“你不往栏杆上爬,手机咋能掉下去。”
鹿寻不以为然,她上辈子穿越前,就在黄河边的酒店里住着,晚上时不时去河边吹风。
手机也不是第一次掉下去了,没啥大惊小怪的。
警察同志还是不放心,押着她坐上出租车,一路上司机吓得一句话都没有,只眼睛滴溜溜地在后视镜里偷懒她,都是警察在劝她。
鹿寻连连保证自己只是去买车,不会做傻事。
跟她一起到了4s店,见鹿寻跟销售人员接上了头,是真的来买车的,警察这才松了口气。
自己可能真误会了,这真是个没见过黄河的外地人,好奇看河才爬的栏杆。
买个车都出了这么多幺蛾子,鹿寻也心累,迅速说了自己的需求,当晚就开了辆吉利自由舰回学校。
接下来,鹿寻销完假,老老实实上了两天课。
她上辈子学的是法学,选它不为就业不为考公。
那时候的鹿寻还没有这些意识,她只是因为看了一部小说,叫《何以深箫默》,她觉得何以琛超级厉害,一毕业就轻易提升了自己的阶级,脑子一热就选了这个专业。
当然家里也给了她其他的建议:师范、医学院。
鹿寻当场拒绝。
真进了法学院,发现何以琛没有,“太黄太厚”的课本一大堆,每到期末都倍想扇死自己。
这辈子鹿寻的专业是戏剧文学专业。
她上辈子虽然写过网文,但爱好居多,文笔稀烂,还真没正经学过,能赚到钱全凭她那个表演型人格,戏比较多,写得又特别狗血,手速还飞快,日码过万,能不赚钱吗?
到校第一节课就是经典剧目改编实践,还挺有意思的,本以为只是个例,但接下来上过的戏剧批评与学术写作等课程也挺对她的胃口?
鹿寻的本来飘忽不定的心不知不觉沉入了学习中去。
过了充实的两天,周末到了,她也没急着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