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锁骨吗?”
“对,最好是原位置。”
“原位置不行,皮下血瘀会和墨水打架,最终成品太赌运气了,看你伤口这样子,咬痕消退至少得半个月,就是褪了,纹身效果肯定也不如其他健康的皮肤。”
“那纹另一边呢?”鹿寻不想放弃。
“你这个纹身,属于色彩渐变的写实风格,纹得又是属于凹凸部位,不好操作。”师傅有点嫌麻烦,不想接。
“我加钱。”
师傅笑笑:“那话又说回来了,加多少?”
“只要成品让我满意。”鹿寻言外之意就是只要技术过关,加多少都行。
师傅笑了:“你能忍疼就行。”
鹿寻进来后第一次皱眉:“不敷麻药吗?”
“其他的纹身可以,你这个纹身要求写实,敷麻会让皮肤轻微水肿,影响墨水附着,导致齿痕边缘偏移,还可能干扰我的操作判断。为了最终效果,只能做无麻,还纹吗?”
鹿寻咬咬牙:“纹!”
师傅也不跟她废话,对着她锁骨处拍了照片,就开始设计图案,转印图案,调试墨水。
只是纹得过程实在是漫长,鹿寻疼得一脑门子汗,嘴皮子都咬破了。
完成线条后,纹身师傅建议:“要不要休息一下再上色?”
“不用,”反正都要疼,断断续续地疼,不如一次性疼完。
“太疼了身体僵硬,会影响最终效果哦!”
“那休息吧。”都受疼了,当然要纹效果最好的了。
鹿寻本来以为上线条就够疼了,谁知道上色时,师傅每15分钟就要暂停一次,用生理盐水反复擦上色的地方,擦得鹿寻的耳朵深处,乃至脑仁都有点抽着疼。
“师傅,你搞什么呢?”
师傅还以为她直到纹完都不会开口呢:“这是看颜色渗透情况呢,忍一忍,很快就完了。”
鹿寻咬牙忍着,这个快完了持续了整整四轮。
鹿寻都不相信,这么大点纹身,除了开始定稿,居然纹了整整六个小时。
师傅拍照留了个念,自豪一笑,掰着手指头细数:“你别看面积小啊,要纹出你要的那个效果,齿列细节,红肿和淤青的色彩渐变,褶皱、高光的皮肤质感,还要模拟咬合时因力度不均导致的边缘模糊感,甚至还要模拟唾液残留的反光感,别说墨水了,光针我都换了八种,你以为多简单呢?”
“师傅,逼真是好,可唾液残留大可不必也纹上去!”大不了她每天早起,让林深淼走之前嗦一口,也免了多受的那会儿罪。
师傅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极了:“这还是你对象牙齿整齐呢,不然纹得更久,下次,下次我一定不给你纹唾液了。”
鹿寻心里腹诽,哪有下次,这辈子没有下次了。
真愧疚就少作一点,干嘛非要纹身?疼死她了,两辈子都没这么疼过。
真是花钱找罪受。
师傅给鹿寻覆盖透气保鲜膜时,她才缓过气来,听着师傅事无巨细地交代注意事项,她只觉得锁骨处火辣辣得疼。
她越发后悔,人前还能绷住,人模人样地付了钱,开车回家。
可等一进家门,见到林深淼那一刻,鹿寻再也忍不住了,嗷得一声就扑人怀里了。
林深淼一头雾水,拍拍她的肩:“怎么啦这是?”
明明拍地是后肩,鹿寻还是仿佛受到了重创,疼得龇牙咧嘴的,林深淼察觉到不对,把人扶到沙发上,撩开衣服一看,脸色大变:“怎么回事儿?”说着就要把好像在渗血的保鲜膜揭下来。
鹿寻按住她手,气息奄奄:“还没到时间呢,师傅说等两个小时才能揭。”
林深淼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受伤:“你去纹身了?”
鹿寻发现林深淼好像很生气,脖子一缩开始推卸责任:“你上次不是让我在锁骨纹个你的印记吗?这不纹了,你的牙印,酷不酷?”
“我什么时候让你纹身了。”
“那次你跟我去剧组,在酒店里……”
林深淼这才记起来,气得脑子发晕:“我不信你分不清楚我是不是在开玩笑,谁让你去受这个疼的?”说到这里,林深淼才反应过来:“你故意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