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到一半时,有人过来搭把手,她并未在意。
这时,放在桌面的手机突然响起,她径直走了回去。
晏玥将纸袋放在一边,继续整理出空间。
桌上都是雅趣的摆件,不难看出办公室的主人鲜少在这里吃东西。
位置整理好后,她抬眸望去,邬嬴仍在办公桌旁接听外语电话。
这时,一位推着餐车的女人走了进来,有条不紊往桌上摆菜。
来人有点眼熟,她探身端详,顿时伸直腰。
这不正是电视节目中当众让邬嬴难堪的单亲妈妈?
“是你!”晏玥忍不住低呼,眉头紧蹙,“你,你是上节目那位?”
“是。”
女人被认出后,耳朵刹那通红,“节目过后,邬嬴问我是否受人指使,我当时也是一时糊涂,听信了网友出的损招。”
说话间,女人熟练地摆放好菜肴,面带感激,“幸好邬董明察秋毫,又大度不计较。办公室我做不了,但食堂却刚好适合,还能把孩子送到育儿区,我这回真是遇到贵人了。”
女人本就可怜,却还遭人利用。
积聚在心头的怒火随对方的解释悄然熄灭,她一时无言以对。
原本要讨伐,转念想,自己亏欠邬嬴的更多。
女人温柔地点头道别,临走前还说用完餐等她来收干净就行。
她目送对方离开,又迎来邬嬴归位。
饭桌上两人无言,邬嬴时不时看向对面。
前妻姐依旧一身裙装,初进来时眉眼间带着雀跃,现下却变得内敛,甚至有些怯弱。
猜不透对方又怀什么奇怪心思。
她索性全程沉默,静待对面出牌。
不急不缓用完一餐,她领人步入办公室后方的独立休息室。
木门一关,进入私人领域。
她让人自行找地方坐,自己则照例去刷牙,换上拖鞋和睡衣。
做完一套动作回来,室内中间的灰床单上已铺好浅蓝护垫。
前妻姐微微躬身,从自带的纸袋里逐一取出医疗用具。
一切准备就绪,对方转身与她面对面。
视线融融交汇,无声尴尬蔓延。
晏玥眨了眨眼睛,双脚缓缓从高跟鞋中退出,侧身拉下西装裙侧边的拉链。
邬嬴站在原地,静静注视着对面逐件剥落西裙和黑丝。
两条笔直的瘦腿冷冷撞入眼底,双眼一寸一寸游移,她下意识地回避。
接下去,酒店的情形又重演了一次。
前妻姐躺在床尾伸展,这次的动作比上次娴熟不少,双腿还开成M型,两手也会配合地往两侧拉开花瓣。
这样确实更方便上药,只是,只是。
邬嬴顷刻呼吸紊乱,眼神飘忽,始终不敢直视。
“这个姿势不对吗?”
晏玥等了很久,忍不住扬起脖颈追问。
“你,没,对的。”
她竭力压制狂跳的心脏,双手仔细涂抹消毒液,戴上手套后取出药品和棉签。
缓缓蹲在床边,咽了咽口水,深深吸了口气后屏住呼吸。
天花板倾下冷白光波,愈发映衬出花朵娇嫩。
一番操作下来,她定力尽数耗尽,快步冲向浴室洗把脸冷静。
镜中映出挂满水珠的脸,欲念在眼底若隐若现。
她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两巴掌,都什么时候了,竟对一个伤患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不知用了多久,内心波澜才渐渐平息,她才鼓起勇气回去。
前妻姐已经穿好衣服,也收好带来的物品。
恬静地立在床沿,貌似在等自己。
邬嬴慢步上前,正眼对视,“你一周得换几次药?”
“我查过最好是两天一次。”晏玥双肩微缩,两手拎着纸袋。
“行,你回去吧。”
好不容易平复的理智,在见到人后又摇摇欲坠。
她果断别开眼,下了逐客令。
晏玥再次被驳,双手握紧纸袋,“我,我还有话没说。”
“我不想听。”
“出去,我要睡午觉。”
压根不给对方说话机会,她利落踢掉拖鞋,声控熄灭全屋灯光。
休息室瞬间笼罩黑暗,晏玥怔愣了几秒,心中渐生烦闷。
回头望向床的方向,视野所及只有一片模糊的四方轮廓,想对话的人藏在被褥下不肯见面。
无奈下,她只得僝僽打开手机手电筒,黯然离去。
一道光线倏然闪过,转瞬即逝。
木门咔哒轻响后合上,房间重归寂静。
黑魆魆中,邬嬴拉下被子探出头,内心满是懊悔。
纵使在商界驰骋多年,这次也不得不承认栽了跟头。
仅因一时冲动,竟落得个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下场。
三天两头看前妻姐盛放,何尝不是另一种煎熬?
刚上药时听到她疼得直吸气,估计这伤势一两天好不了。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带她去看专业医生?
但医生要是问起来,确实也难以启齿。
反复构思了多个方案都无法成功串联,午休两个半小时,神经反倒更加高压。
问题一日悬而未决,内心的焦虑就如远空中积聚的厚重乌云,压得人憋闷。
按每两天换药一次的说法,到了第三天,她特意提前下班,可左等右等都不见人影。
难不成知羞了?
确认那人平安无事地在律所用餐后,她悬着的心轻轻落回地面。
提前做好的心理准备全成多余,紧绷多日的神经也如释重负。
只不过,放松状态还没持续满二十四小时。
隔日中午,前妻手提大包小包再次现身办公室,欲言又止。
“我,昨天我自己试过了,还是不行,所以只能来麻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