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阎岐深自下而上看着他,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眼底情愫遮都不遮,直白又热烈。
他偷偷咽了咽口水,心思从健康到不健康。
小时候他就这样,温柔又漂亮,轻易的就能吸引到所有人的关注,长大了气质更甚。
可偏偏他不记得自己了,但自己还记得,记了这么多年。
凭什么。
阎岐深越想越不爽,干脆把手机往旁边一丢,也不回消息了,直起身子把人锁在自己怀里。
齐凛没防备,身子一歪稳稳靠在他胸口,“怎么不回消息?”
“我就不回。”阎岐深下巴抵在他头顶磨了磨,像小孩子不愿意分享自己的玩具,“你明天可以去,但是必须要带上我。”
“你想去?可是看排练很无聊的,你不是对这种事不感兴趣的吗?”
“那我不管,”阎岐深搂得更紧,“反正你去哪我就去哪,你不能抛下我去找别的男人。”
齐凛哪看不出他的那点小心思,顺着他哄:“好好好,带着你,全程都像这样贴着我行不行?”
阎岐深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又觉得刚刚自己的语气太不man了,嘴硬道:“我只是怕付沉舟那家伙离了颜颂江就活不下去了,看看他黑眼圈拉到哪了。”
齐凛看着他的手,有些心痒,抬手捏住蹭了蹭,他一直都很喜欢阎岐深的手,线条干净利落、骨节分明,带着一层薄茧却不显粗糙,看起来很有力量感。
“是是是,你是海大第一重情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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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人来人往,齐凛作为晚会总负责,来回对着流程,几乎是没休息的时间。阎岐深就被他安排到一旁的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台上是舞蹈系女生的天鹅湖,齐凛总算是有时间停下来喝口水,刚喝了两口就被阎岐深拽住袖口往他那边带了半步。
只半步,什么越界的行为都没有,就只是靠得更近了些。
“忙了这么久,累不累。”阎岐深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黏糊糊的,像是偷情一样,“别人都只顾着自己的节目,就你从头累到尾。”
“哪有,幕后工作的又不止我一个,别闹。”
“我哪有闹。”阎岐深没撒手,反而探出指尖蹭了蹭他手腕,“我就蹭蹭。”
后台灯光昏暗,气氛软的发烫。
“齐凛。”
齐凛猛地一惊,下意识后退半步,刚刚拉近的距离又被分开。
阎岐深脸色沉下去,手也垂下去,看向声源。
阎清聿站在不远处,眉眼含笑,“主理台那边有流程可能需要你亲自去盯一下,《雷雨》要上台了,去对接一下吧。”
“嗯……我马上过去。”齐凛点了点头,没再看两人一眼,转身离开。
待他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后,阎清聿开了口,语气轻飘飘的,“以前没发现,你倒是挺粘人的。”
阎岐深毫不客气的回怼:“总比某些人要好,你是威亚啊,老吊着别人。”
阎清聿推了下眼睛,没反驳,“他是我看着过来的,也是我手下的人。”
阎岐深懒得和他说太多,从他身边走过时幼稚的撞了下他的肩膀,“那你最好和他永远都只是上下属。”
“轰隆——”
林嘉树反串繁漪,没有刻意装柔,倒是有种别样的味道。
“是你把我引到这条母亲不像母亲,情妇不像情妇的路上。”
林贵玉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弟弟”。喉结滚了滚,心思却没在他的表演上。
穿裙子还挺好看的……
齐凛坐在主理台侧边,心口莫名痛了一下。
“怎么了?”
阎岐深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皱眉看着他。
“……没,可能是昨天睡得太晚了。”说着,齐凛拿起手边的咖啡,是阎清聿给今天幕前幕后演出的同学买的。
阎岐深抢过来,凶巴巴的:“不许喝咖啡了,我给你去买瓶牛奶,马上没你事了跟我回宿舍睡觉去。”
齐凛坐在暗处,看着阎岐深的背影,安全通道的光时不时打在他身上,直至消失在光亮处。
“怎么一直看那边?”
阎清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笑着看他。
“没什么。”齐凛转过头看向舞台。
阎清聿也顺势坐在了他旁边,“我……”他开口似想说些什么,但却被舞台的音乐和演员的台词盖住了。
“有时我就忘了现在,忘了家,忘了你,忘了母亲,并且忘了我自己。”周冲独自站在台上,光打在了他身上,背后是鲁贵家的背景,“我想,我想是在一个冬天的早晨,非常明亮的天空……在无边的海上……哦,还有一条轻得想海燕似的小帆船。”
“怎么了?”
看着对方清澈得像小溪的眼睛,阎清聿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最后只道无事,沉默地看着舞台剧。
“萍,我没有亲戚,没有朋友,没有一个可信的人,我现在求你,你先不要走——”台上,林嘉树恳求着“周萍”,几近想要跪下,“日后,甚至于你要把四凤接来——一块儿住,我都可以,只要、只要……只要你不离开我。”
林贵玉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家弟弟的表演,但心思显然没放在剧情上。
“还没结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