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弋昇回到别墅靠坐在沙发，关于保护者的转变他已经清楚，没有自己的同意，宋昕舌头不可能在他嘴里。
片段断断续续的，脑袋胀晕，不痛，心脏如雷，现在也还很快，震到他的头皮里，意识到自己在跟宋昕接吻时.....当他再次吻过来自己却没有躲，而是看着他闭起来的眼睛。
病入膏肓？呵呵.......
白书楼刚洗漱完，通讯机就叮铃铃响起来，一看来人，有点意外。
“给我解释保护者为什么会转变为怜惜者，还有怜惜者在乎的人如果突然去世，他会如何。”
凌弋昇沉沉的声音传来，白书楼带上耳机做早饭，“问这个干什么？”
那头在等回音，他把四片吐司放进面包机里，“怜惜者是最不容易形成的一种人格，但保护者，是概率中，最容易转化为它的人格。”
“知道为什么吗？”
白书楼笑了声，“喜欢一个人，必定的条件，就是对他产生怜爱，觉得这人一个人吃饭可怜，穿得不好，想让他笑，这就属于怜惜，而保护者，可怜，怜爱，一瞬之间。”
“爱是一把温柔又残忍的刀，曾经我对你说过，副人格都比主人格偏激，我在学这门课的时候啊，老师给我讲过一个案例，那是一场车祸，怜惜者所喜欢的人在他面前死亡，他直接当场与主人格融合，转身进火海殉情，但是呢，那个人在主人格心里不过一个普通同事罢了。”
“当然这是极端事件，从我上学到现在案例屈指可数。”
“怜惜者会不会逐渐不喜欢那个人？”
“当然，怜惜者也是个完整的人，真心被糟蹋，见识到那人的不一样，明显的缺点，或者主人格对内的不断暗示，都会导致怜惜者消退。”
“人格分裂到后期，几种人格是会互相影响，就像你很久前所说导致主人格无法伤害被保护者，当然，主人格渐渐痊愈，精神力强为主导，压过其他人格，就是让那些人格消退，影响他们出来后的举动。”
电话突然挂断，白书楼若有所思地拧着眉，往面包上糊酱。
凌弋昇仰躺在床，死死的盯住天花板，喘息几道坐起在光脑中搜索怜惜者，看了很久。
白书楼所说的那些话，真心被践踏，见识到宋昕的缺点，他主人格的内心暗示。
一个刚刚产生几个月的怜惜者，只会被他压制消退！
宋昕早上起来，面对许睿闪过片刻尴尬，两人经历昨晚的告白与被告白，还需要时间去恢复成以前的那副状态。
宋昕装作不在意的勾住他肩膀，“今天跟我去打饭啊。”
许睿两秒后笑，“好.....”
中午把饭都端上去，他们下来吃饭时之间有些沉默。
今天有机甲大课，凌弋昇也会来上，宋昕站在门口，瞧见那人立马眼如灿星，“凌哥，好啊。”
凌弋昇非常冷漠，这是有预想到的情境，等过几天想通了是他告白，还主动愿意做情人，就会来找他。
宋昕与许睿坐在中间位置，偷偷的往后看去，那人的脑袋动了点儿，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在看他。
老师布置了问题，说解出来，下节课讲答案。
与许睿讨论完，宋昕忽视对方望着他异样炙热的眼神，手撑住脸颊用电笔在光屏上书写。
宋昕的身后是大面玻璃，初春的季节树上都是绿芽，映在身围美轮美奂。这张脸，他放假的梦中时时出现，有他们相处的片段，也有旖旎的，许睿的手抬起，“你的头发上有东西。”。
他贪恋的抚摸柔软的头发，假意拨动，挑了点儿空气出去。
凌弋昇静静地望着这一切，宋昕对他告白，喜欢他，但还在跟这个人不清不楚，没有保持距离，这就是他的缺点，深处的怜惜者，也会看到他此时的所作所为。
大课结束，宋昕准备跟凌弋昇问好，结果他走的飞快。
应该憋不到多长时间，昨晚那么急切的吻他，看来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比想象中高一点。
逮到空闲，宋昕支开许睿找到顾崇然准备跟他说清楚，结果对方先开口。
“明晚你有空吗？”
他愣了下，“有。”
“那我们明晚见。”，顾崇然揉他脑袋，走得飞快，第二天所有课结束，宋昕来到校门口，他正倚在门杆上等他。
来到包间，面对满桌他喜欢吃的餐食，宋昕欲言又止。
“还吃吗？”
摇了摇头，顾崇然起身，随后灯光变得昏暗，微弱的声音，转头看去他竟抱着束花。
“昕昕....”
宋昕不得不打断他，“崇然，我不喜欢你。”
顾崇然脸色忽白，“你不喜欢我？”
他手里还拿着个礼盒，宋昕的双拳捏紧，“对不起。”
“可你不是拒绝许睿了吗？这两天，他的状态很不对。“
“我不喜欢他，也不喜欢你，对不起。”
顾崇然有些僵硬的把花放在桌面，打开那个礼盒，“昕昕，这是两只素戒，你同意了，我们明天一起去刻上名字，好不好？”
宋昕低着头，“退了吧。”
“第一次与你见面，我是恨你的，可你在哭着，不得不打我，第二次你没有打我，还反抗那些人。”
顾崇然的声音嘶哑，“我在路上时常能看到你，但你没有留意过我，你身边有许睿，你也太忙了，后面与你在雨天再遇，你对我道歉.....”
“昕昕，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等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这份感情已经很浓烈。”
“我现在也可以正常生活了，你跟我在一起，不会有什么丢脸，什么....”
顾崇然眼神非常黯淡，“我追你，你给我次机会，我会让你明白我的心，我告诉的太晚了。”
宋昕心里很难受，他如此势利，攀附讨好，却接受到了许睿顾崇然这两位这么好人的喜欢，实在是不配。
“崇然，不要追我，你那样做的话，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顾崇然抓住他的手，“我哪里不好，你.....”
宋昕用力抽回手，“是我不好，你跟许睿都喜欢我，我看在眼里不说，就享受着那种氛围，现在才告诉你，还害你破费。”
“我们只能当朋友，要不.....就是陌路人。”
长久的安静，顾崇然手肘支在桌上拳抵住额头，“宋昕，我喜欢你。”
“别喜欢我了，我一点都不好，你值得更好的。”
顾崇然瘫在椅子上看明亮的白灯，猛地坐起把杯里水喝光，“陪我去喝酒好吗？”，笑了声，“安慰安慰我这个失恋的人。”
“好。”
他们来到个氛围安静的清吧，点了份套餐，有果酒有果盘，顾崇然埋头喝着，把他那份都给解决了，又冲上去抢歌手的麦，望着自己唱情歌。
宋昕手捂住额头，真想假装不认识他，天色深黑，拍了拍胳膊，“回学校了！”
顾崇然醉了，宋昕扶着他上车，到地手臂搭在脖颈，往学校寝室里走。
顾崇然是在假醉，望着宋昕的侧脸，喉结滚动，很想亲他。
转弯一个人，宋昕忽然有种难说的异样，他还拖着顾崇然，没法去给凌弋昇打招呼，想着路过，脸颊忽然温热，震惊的转头，顾崇然就朝他吻来，宋昕跳到一边，望着离自己愈近没有表情的人，跑到身边。
“凌弋昇，不是你.....”
凌弋昇风一样路过，只剩后脑勺，顾崇然大喊，“宋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