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熊小熊快抱抱，耶，妈妈，妈妈，快看我。”
“乖乖，别动，妈妈给你拍个照。”
商场门口，女孩被一只蓝色围裙小熊抱着，整个人贴着熊头比耶。
“穿粉色围裙的小熊，可以蹲下点，跟我女儿一起比个耶吗？嗯嗯，对对对，就是这样。”
女孩母亲按下快门键。
见妈妈拍好照的女孩迫不及待要看成片，走前不忘礼貌挥手：“小熊再见！”
两只大熊抬手左右挥动，样子憨厚可爱。
…
晚上七点，商场门口，逐渐聚集了好些大妈，她们穿着一样的衣服，手里提着个东西。
大妈们列阵似的，站的整整齐齐，里面还混进了几个老头。
为首大妈按键一按，声乐奏起，步伐走起。
人都去跳广场舞了，两只熊摇摇晃晃，终于得了休闲。
坐下来，粉围裙熊扶着头套四处张望，看了一圈没看到小家伙，问：“影子，小白呢？”
“回来了，在那。”
商场拐角处，窜出一个小影子。影子猜测：“刚应该是找她俩去了。”
“嗯。”
天虽黑下，但秦不染不敢取下熊头，否则又要加大工作量。他笨拙地下蹲，影子从上向下望去，大人像个圆墩。
“喵！”
小白不若平常亲昵靠近，反是原地转圈追着尾巴咬。
这个动作？
秦不染长睫一垂，声音转冷：“影子，走，去找她们。”
粉色布偶熊剥出个绿衣男子，蓝色布偶熊剥出个黑衣男子。两男子身形挺拔，却面容冷峻，黑衣男子快速拎起小白，步伐急促。
相遇于拐角，相撞于拐角。
以为撞上了什么铜墙铁壁，细看，是身上带着槐香的男子。
“秦不染。”
姜宁喊道。
“你俩怎么了？”下班时间没到，她们俩已经脱下了玩偶服，与他们一样。
话语间。
秦不染揉着她头，牵着于拐角处出去。
那里，一群人，男的，倒地。
黄毛恨急了眼，死盯此处。
秦不染与他直接打了个正面。
他问：“那群人，你俩做的？”
“是她们活该。”姜宁没想着当作无事发生，远远指着黄毛：“他和那群人，欺负我跟友友，还说拉我俩去夜店陪他们玩玩，贼下头。”
“是啊！”名友点头冲着影子比划挥拳道：“你不知道，他们装的很，以为多厉害，结果被我俩打趴了，一群垃圾玩意儿。”
影子：“......”上下打量，名友除了拳头红，其余一点伤都没受，想必，拳头是揍人揍红的。
生猛！
身上残留些了烟味，闻来有些难受，姜宁凑近秦不染，道：“他们虽被我们打趴了，但怎么办，我跟友友好像惹事了。黄毛给我感觉不简单，我担心他后面会找我们麻烦。”
尤其是在看见商家见而不阻止，跑了的时候。
“不会。”他揉着她头，像挼小白一样，道：“你们做得很好，只是可惜，没打死他们。”
“啊？”
姜宁想，要这么凶暴么？
“打死？久久她心上人，你跟我想一块儿了。”名友抬拳附和道：“若不是那里围着一群人看戏，现在指定叫他们投胎去了。”
影子听此，远离此女三步，名友看的心生不爽，却哑言不语。
一群头上各色毛的人，扶起黄毛，摇晃离开。
秦不染没上前再去给那群人教训，牵着姜宁向商场里走去，走前留下一句：“就怕他们不找麻烦。”
商场，找到序行知时候，是听见偌大储物室，发出咕咕咕一阵巨响，见到他时，是一男孩支着下巴蹲地上，垂涎着椅上的五份外卖，咂嘴咽口水，喊道：“饿！饿！饿！饿飞惹！还不回来要叫惹，好饿好饿啃椅惹，哥啊姐啊回来惹？”
“怎么还不回来！！！！！！”
“不！！！！！”
人还没进储物间，大老远就听见序行知在嚎。
“序行知，你发什么癫？”
姜宁推开门，迎面扑来个人，她侧身一躲，聪明小孩拐了个弯，见了人，跟见了晏晚似的，直接抱在秦不染腿上：“等星星等月亮终于等到你们了~~呜呜呜~~~”
“你发什么病？”秦不染很想把腿上的东西甩开，笑死！根本甩不开，反而被人拽着衣摆，拉到了椅旁。
椅上，摆了五个透明盒子，里面东西，是姜宁见了都要流眼泪的程度。
“序行知，你哪儿弄的饭？”
“别、别人给我，我守在这，商家老板看我晚饭没吃，心善给我点了份外卖，说小爷我要长身体。”
“商家老板？”
“对啊，他人还怪好。”序行知补充：“我说你们肯定也饿的慌，所以拜托他再点四份，喏，这就点来了。“
序行知打开盖子，扑面的菜香，几人肚子咕咕咕响，若一人如此倒也尴尬，五人一起，那就没啥事儿。
“耶，秦大哥、影子，原来你俩也会饿啊。”
秦不染：“废话。”
序行知讪讪，给他们一人分了一份。
“两小时过去，饭虽然冷了，但肚子总归是能填饱了，太感动了，这破地方咱几个终于能吃上饭了，大家快吃！”
序行知催促，他也饿急了，拿起木筷，打开属于他的饭，直接挑着鸡腿儿啃。
秦不染一看他的，再看自己的，“你菜怎么跟我们不一样？”
名友过去瞅一眼。
她们四荤一素，序行知两荤一素，除了鸡腿儿，还有辣椒堆里只能找出里三颗肉的青椒炒肉。
“序小知，怎么个事儿啊？”
“你们四个在外赚钱，辛苦！所以该吃好点！我就这守着，也不费力，吃这些够了，怎么样，小爷我对你们好吧。”
“不费力，你嚎地这么大声？喏，吃！”姜宁信他鬼话，将自己盒里红烧肉夹了一半放他盒里。
”吃这么差，传出去说我们虐待小孩似的，喏，吃！“名友夹了六个大虾给他，完事了才美滋滋吃起来。
秦不染夹红烧狮子头，影子夹糖醋排骨，四人一人给一半。
序小知好好的两荤成了六荤，成了五人里菜最丰盛的那个。
“不枉小爷我对你们好！”序行知吃得本急，见了此景，大呼一声后，心里头莫名泛酸：“吃冷饭冷菜，你几个跟着小爷我受苦了，等见找了晏晚，我以后会报答你们的。”
“报答啥，吃饭都堵不上你嘴。”
吃饭就该香喷喷地吃，说这些话，会影响干饭速度，姜宁道：“赶紧吃，吃完了去要工钱，买手机！开直播！见晏晚！”
“好耶！”
干了六小时，她想的倒是美好，结果钱一到手。
“960！”
“这么少！买个老年机还差不多吧！”
红钞拿在手上，她不可思议，数了一遍又一遍。
“六小时，一小时四十，人算计算器也算，没错啊、没错啊。”女子行为商家不忍直视，数了三遍，难道多数一遍就会钱生钱？
序行知：“不！！！”
小孩崩溃的滑稽模样，商家他说：“你们是想买手机？嗯...那960确实不够，不过买个二手应该勉强可以。”
“那请问，这附近哪儿有卖二手手机的？”
姜宁问。
商家:“商场对面楼下就有，不过那家喜欢欺骗消费者，你们得注意，小心着了道。”
商家如序行知说的那般，人似乎真是个好人，几人道了谢后，当即打算离去——
“你两位，等等！”
姜宁驻足，只见商家黑眼镜框里豆大的眼睛颇惭愧道：“之前商场外事情，我知道你看见我了，抱歉。”
姜宁：“那人您认识？”
商家:“认识，那人叫王浩，夏城出了名的混子爷，家里有权有势，黑白通吃，我们这商场就是他家名下产业。小姑娘，今日你们两招他不快，得小心了。这人报复心出了名的强，悄悄弄死人，私下干了不知多少回。”
弄死人?不是法治社会么？
姜宁懵看向序行知：“杀人不是要蹲牢么？”
商家笑她天真：“他弄死人，事情做的极为隐蔽，一般都找不到证据证明人是他杀的。而且，就算被发现了，他家里头有的是人砸钱替他摆平，哎。你们总之，得小心，晚上别走夜路，没监控的地方千万不要去。”
商家真挚叮嘱，姜宁倒是惭愧起来。
之前还厌此人冷漠。
现在想来，倒是自己不会将心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