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无权无势,不沾染是非才是对自己最大的保护,她本就无权要求他们应该怎么做。
她一番言谢,离开前,特地向其道:“谢谢您先前点的饭菜,很好吃。”
“我就说吧,商家人特别特别好,我以后肯定能长老高个儿了,谢谢您哈,呆子,我们走了走了。”
序行知推着几人向前走,大喊要抓紧买手机。心急模样深怕叫人看不出端倪一样。
四人四个心眼,回头皆看原地那人。
商家抓耳挠腮,嘴唇张合:“我就点了一份外卖啊?”
虽离得远,声儿听不见,但唇语几人也是读的明白的。
序行知不抬头,根本看不见头上四人,皆对视相看......
姜宁视线下移,“序小知,守储物间,你没干违法事吧。”
“违法?”序行知走于几人中间,抬头赶紧为自己正名:“小爷我是好公民。”
“好公民?哦。”
姜宁没接着问下去。
商场的繁华热闹,引来好些人玩逛。
玩逛的人中,理应不该有身上加起来只有960的她们。
但有一处地儿,秦不染看了却怎么都走不动道。
“彩票?超高概率中奖,最高奖金...”
100万!
姜宁顺他视线看去,自动扶梯旁侧,一红棚子里,摆了近十摞纸,牌子上招摇写着“彩票”。
“想刮彩票?”她客气地问了一嘴,实则就真只是客气一下。
“想刮就能刮?”秦不染不走,甚至跃跃欲试。
“也、也...你们想玩么?”钱不是她一人挣来的,还是要征求大家同意才行,况且.....
刮了之后还能有钱买二手手机么?
┭┮﹏┭┮
姜宁扣扣嗖嗖地想,影子见不得她这小气样,在她掏出钱时,直接过去通通拿走。
姜宁:“喂,影子!省着点花啊!”
影子:“哼。”
他走到店员面前问:“这多少钱?”
彩票店员低头打游戏呢,头顶声音传来,刚想着,牌子上不写着么,怎么自己不看?
结果一抬头——
“有、有10元、20元的,看你刮哪中。”
黑衣劲装古风男,身高窄腰大长腿,任这么一个高马尾帅哥走过来,谁看了不迷糊。
男子苍劲手上,九张红的,一张绿的,一张蓝的,影子将秦不染喊了过去,从十一张里面抽出一张蓝的。
他说:“来10元的。”
然后道:“大人,你快刮。”
最后将剩余钱通通还给了姜宁。
拿到钱的姜宁:┭┮﹏┭┮
原来不是败家子。
“你们不刮么?”秦不染疑惑回头,颇有不好意思味道。
“不了,不了,我觉得刮不出来。”姜宁摆手。
他道:“碰碰运气,万一呢?”
姜宁依旧拒绝。
.....
一分钟后,男子横扫数字,漫不经心地将纸丢进垃圾桶。
“下次不碰了。”
序行知晓得这是没中:“秦大哥,我还以为你能给我抱个100万回家呢。”
秦不染回头看向彩票店,嘴角一抽:“我也以为。”
店员:“?”
商场外。
夜幕下,夏城像被丢进了星空,每个房屋染了色,五光十色闪着灯。
笑语言声,人聚人闲,晚上的夏城,比白日里还要热闹几分。
如愿找到卖二手手机门店,几人怀着警惕进去,再出来时,序行知的笑脸就没消失过。
他手里一部黑手机。
屏幕明明破烂,但他手指轻轻一点。
嘿!屏幕亮了!
当时,他们问店家这是什么牌子手机。
店家只道:“菠萝手机,你值得拥,高刷屏,大内存,顶级配件,持久耐用!”店家巴拉巴拉说着一堆他们听不懂的话。
警惕着怕被骗,他们就问序行知意见。
——之前储物间,序行知说他玩过手机,那他最有发言权了。
序行知将几人拉到门外。
“之前我玩的手机屏幕光滑的很,边边角角没有碎。他手里的,屏幕亮噌噌,光滑的不像话,不行,肯定有诈。”
姜宁:“所以?”
“950能买个什么好的?好的肯定都是坏的!这样,我们去买个屏幕碎的,这样,我用着放心。”
秦不染、姜宁、名友、影子:“......”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22:07
夏城,协和医院,六号病房。
夏穆已经离开,晏晚穿着宽大病号服,抱着红盒子倚靠床上。
“咚咚咚——”
门开,进来一个小护士,
“晏小姐,今日出门身体有不舒服地方么?有没有哪里痛?“
“没有。”
晚上十点点,是小护士例行检查时候,每次一来,都要问些她身体基本情况。一问就三分钟过去了。
例行最后一道检查,只见小护士拿着记录本,到她身前,掀开被子半角,对着她的腿:“现在我轻轻一掐,你有没有感觉到痛?”
“没有。”
“那现在呢?”
小护士力道重了些,重到晏晚看见腿上的肉被掐白了。
可就算是这,她也依旧没有任何感觉。
她道:“没感觉。”
“好的。”小护士唰唰在本子上记录,晏晚习惯了这样。她每日一问:“我这双腿,是不是废了。”
“只要你积极配合治疗,保持心情愉悦,会越来越好的。”小护士露出职业微笑,说着她听了不下百遍的熟悉套词。
“是么?”她习惯地轻喃道。
这个答案,小护士没给出答案,盖好她身上被子,脚步轻缓离开了。
充满消毒水的病房,又只有晏晚一人。
女子倚在病床上,没急着睡下。
病床头柜,透明玻璃瓶里插着几株铃兰。
铃兰花开,幸福归来。
晏晚睡前习惯地去拨动像小铃铛的花朵儿,习惯地去拉开右下一个抽屉。
抽屉里,一个没有贴着标签的白色小瓶子,她握在手中,打开。两粒药片,她喝水吞了下去。
她偷偷吃了药。
她又头上一取。
显人干净利落的短发竟是假发。
假发被整齐摆放在床头柜后,她终于小心翼翼地打开红盒子。
润玉似云净无暇,濯濯不染润芳华。
玉镯戴于腕上,她才阖眸入眠。
六月二二,故人见。
零点一过,梦中见。
唯愿,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