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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苏棠宁便从梦中惊醒。
方才又梦到被人追杀,正唤着李寂救命,无端端景宸先生却跑了出来,莫名就将她拢住了。正羞臊不知如何是好,傅菁和易苒芳却一左一右踩着她的肩膀让她丝毫不得动弹,苏棠宁恨得牙痒痒,不住咒骂,终是挣脱开猛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已回到王府房中,一切竟是一场梦,但是梦中的惊慌与疲累却是真实无比。
“啊——李寂,李寂,李寂!”她大喊着冲出门去,避邪,避邪,要赶紧守着李寂辟邪。
一脚踏入院中,却见景宸先生一身华服金冠候在院中,苏棠宁愣怔了一下,忽又回过神来,忙跪地道:“见过王爷。”
“嘴里胡乱叫些什么,知不知羞。”萧景宸言语中带着十足的怒。
苏棠宁迷惑地望着他,她不过是唤李寂,如何便是不知羞耻了。半晌突然想起,哦对对对,他们撞见沈昭咬着她的嗯~不放……
冤枉,可真是十足的冤枉,却丝毫不敢辩驳,只得讪讪低着头,任由他骂。
毕竟这事说出去谁信啊,并且也不敢说啊,万一沈昭疯了,要削掉她舌头呢。
“把剑拿起来。”萧景宸吩咐道。
苏棠宁忙拿起一旁的剑,快步起身走到他面前,双手捧着送了过去。
“本王是要你拔出来。”
苏棠宁一怔,啪嗒将剑扔到一旁:“不拔,不能拔。”
天知道这利刃上封着多少条人命,这几日她没有一晚没做噩梦的。
“拿起来,不是想报仇吗,本王教你如何杀人。”萧景宸冷冷说道。
苏棠宁瞪大了眼睛,又往后退了半步。谁说要报仇了,易苒芳和傅菁这两个,人面兽心私德败坏的先生,她也打不过啊……
萧景宸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个匕首,银光一闪,刺的苏棠宁全身一颤,却被他握住了手,将匕首塞进手里。
“四指握住,拇指狠压。”他边说边掰开她的手,将五指放到对应位置,然后在她手上一握。
苏棠宁忙收紧手,用力晃动:“握紧了。”
“然后左下,力沉,送腕,横切。斜上,提!”萧景宸握着她右臂,带动她用力挥舞了几遍,重复的动作,让她知晓如何发力。
“学会了吗,练一遍。”萧景宸说着松开了她。
苏棠宁忙认真的刺了一遍。
见他点头,说明她方才练的毫无错处,她从未学武,不想这么快就能学会,苏棠宁欢喜极了:“现在我能打赢那些黑衣人了吗?”
萧景宸一怔:“不能。”
苏棠宁迷惑地望着他,揉了揉发酸的上臂。
“心脉,脖颈,这两处,一击必中。你来试试。”萧景宸指着自己身上位置,让她来试。
苏棠宁看了眼反光的剑刃,又看了眼他毫无遮挡的脖颈,摇了摇头:“不试。”
萧景宸却猛地攥紧她的手,握着匕首,高高举起,朝着心口猛地一刺。
刀尖触碰锦衣,他却并未松手,手上越发用力,眼看着刀尖便要刺破衣衫,苏棠宁慌了,忙伸出左手去握,右手同时拼命往回缩,眼看着就要握住刀刃。
啪——左手重重地挨了一巴掌。
“谁教你的用手去握利刃。”萧景宸松开手呵斥道。
苏棠宁手背被打的火烧般的疼,却不敢吱声,忙扔下匕首:“我不学了。”
“把匕首捡起来。”
苏棠宁却扭头不理会他,握住手背,疼的止不住泪。
“你便是这种见异思迁、动辄放弃的轻浮性子!”萧景宸不依不饶的追至面前。
苏棠宁忍着泪,仰头望着他,虽不敢顶撞,可是心底却已憋着十足的火。哪个武师傅教人是拿匕首真刺啊,他不说自己不是良师,反倒来挑她的不是。如何就轻浮了,不就是跟沈昭抱了一下么,他们私自闯入别人的房中,窥探别人入浴,他们才轻浮!
苏棠宁正满心委屈,想着如何脱身,谁知又被攥住了腕子。
“别动。”萧景宸按住了她的手,突然手上一凉,竟是药膏,想来是止痛的,看来他也知道自己下手太重。
苏棠宁撇了撇嘴,朝手上看了眼,突然惊得缩回手来。
“自己涂。”萧景宸扔下药罐,径直离开。
苏棠宁忙捡起药罐,快速躲回房里。他们给的涂黑药究竟是什么破东西!遇到热水就褪色,今日倒好,遇到药膏也掉色,还好萧景宸懒得给她上药,否则自己不是当场给抹白白了!
一个时辰死里逃生两次,苏棠宁只觉自己好似在阎王面前来回跑了又跑,长叹一声,趴在桌上再无一丝力气。
星枢阁、齐王这两拨人为何都要对她阴魂不散……
苏棠宁心烦意乱来到李寂房中,却见他正躺在床上悠闲地唱着曲儿,不禁更为生气。
“怎么了,姓何的惹你生气了?我这便去揍他如何?”李寂说着便撑着坐了起来。
苏棠宁顿时火气少了大半,轻叹一声坐到床边。忽又想起削掉三根手指,顿时吓了一激灵。
“你听说过星枢阁吗?”苏棠宁终是问出了口。